杨择栖把袖扣放在了西装口袋里,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
范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可笑,她怎么这么自不量力,要求他扔掉“重要的人”送的东西。
梁若理是他重要的人。
这么快就找到新的合作伙伴了?
也许是后悔刚才的举动,她大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门打开,她奔向了外面的世界,一片刺骨寒风倒塌而来,砸在她的身上。
鞋子在还没融化的残雪中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她的眼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频频流下,范妍没想到他在自己心里已经这么重要。
范妍不知道杨择栖有没有追出来,这个时候范妍在心里恳求他,千万不要追出来,又在停下脚步,看见身后无人的时候,再次崩溃。
她变成了一个左右横跳的神经病。
是所有女孩在感情中最不想变成的样子。
范妍想,自己应该是算失恋了,原来她们口中的分手是这种感觉,她四舍五入也是体验过了。
后面有脚步声,范妍加快步伐往前走,又慢慢的停下。
怎么会是他呢。
结果在一个转角,她正面碰见了杨择栖,范妍满脸泪痕的跟他对视,飞快转头又跑。
杨择栖三两步就追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不等她说一句话,点开手机里陈君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范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想挣扎,他抱的紧,脸贴在她的耳畔上方。
他说,“我知道了,不跑了好不好。”
范妍看着胸前拿手机的手,又看见他手腕上干干净净的衣服袖口,没有讨厌的蓝宝石。
陈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这么晚了怎么跟我打电话。”
范妍的眼泪收回去,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杨择栖保持抱住范妍的姿势不变,“没别的,就是问您点事。”
陈君说,“你问吧,妈知无不言。”
“真知无不言?”
“到底什么事,快说。”
杨择栖憋着一肚子火问陈君,“这个袖扣,是您买的吗?”
陈君含着笑的声音传过来,“不是,怎么了呢。”
“不是您送的,那我可不收,您还学会扯谎了。”
陈君从床上坐起来,“这怎么叫做扯谎?我替别人转赠一下心意而已。”
陈君也要替家族周全。
杨择栖猜的果然没错,“我是结了婚的人,您送这东西是关心,别人送就是不懂分寸,您还跟着胡来。”
陈君听见结婚两个字,提醒他,“杨择栖。”
这场婚姻不过是连接利益的纽带,空壳子都算不上,要不是杨政和范毅行商量,怕外人起疑心,都不准备让他们住一起,结婚证也不准备领。
杨择栖不高兴,但还是忍着,耐着性子解释,“还有今天您过生日,我为什么坐一下就走了,因为您自作主张,再这样我可不给面子了,我还有事,挂了。”
范妍有点错愕,她的下巴上凝聚了一颗泪水,滴在杨择栖的手背上。
身后的人身体往下压了压,嘴唇靠近她软绵绵的头发,“一个人跑出来又穿的高跟鞋,万一崴到脚了呢。”
范妍这下是一股脑都说了,“你昨天晚上,你在车上的电话,你知道她做过伤害我的事,还跟她一起吃饭,我讨厌死你了。”
杨择栖一件事一件事的说,“昨天梁叔也在,我以为有事才回家吃饭,我妈用我手机存的梁若理电话,我忘记删了,她打过来所以我直接挂了。”
“你妈妈不喜欢我。”范妍挑明了。
“你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