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妍说,“姜阿姨就坐在我旁边,让我去她家新收购的牧场参观。”
范毅行闷声哼笑了一下,范知珩接话,“姜家新涉及到生鲜行业,想让货品上架到爷爷手下的进口超市里,不过我们还在批,妹妹不会答应去她家了吧。”
“我又不是白痴。”范妍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说的太冲了,改变语气,“再说了,你们要是想了解情况,还不是让我借着去玩的名义考察原产地最节约人力。”
范毅行笑出了声,“鬼机灵。”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范妍很少在自己父亲身上看见,她嘴角沉下去了一会儿。
“爸爸。”范妍叫了他一声。
范毅行嗯了声抬头看她,又低下头,指着范知珩手里的一张图纸,“休息室你得让工人装隔热层,怕到时候夏天温度高,影响员工休息。”
为什么自己不是那张被人捧在手里的图纸。
她回到房间把今早上卷的头发扎起来,又看见指甲上的紫色甲油胶,她的手很白,像葱玉一样,配这个很容易翻车的颜色却出奇地漂亮。
丁书真为人朴素,不喜欢这些东西。
范妍用力地抠掉颜色,薄薄的指甲一按仿佛就能碰到皮肉。
她在房里等范知珩来找她说事,一等就到了中午饭点,吃饭的时候丁书真还问她最近画画练得怎么样,口语课上得怎么样。
范妍说都好,“上个月我不是把意大利语言b2的证书发给你了吗。”
丁书真夹了块蔬菜给她,“太忙了,没点开。”
范妍低头吃菜,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我给杨择栖看了,他还送了我一块手表。”
丁书真吃饭的动作愣了下,然后跟她说,“等你到c2母语水平,我再给你庆祝。”
范妍故作轻松地说,“上次我学西班牙语,你也这样说。”
范毅行跟丁书真对视了一秒,范妍低头自顾自地吃饭,也是在给自己找事做,想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
吃完饭范知珩把她叫到书房,桌上放了个盒子。
范知珩指了指盒子,“这个裙子的颜色应该很适合你。”
范妍问,“什么颜色?”
“白色。”
范妍装作若无其事,把盒子打开看了眼,一条水钻连衣裙。
她不太积极地伸手摸了摸,“在哪儿买的。”
范知珩想了下,“阿玛尼总部订的。”
其实范知珩让助理去挑的,连裙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随口说了句白色。
拿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赠予你,跟施舍没区别。
范妍问了句,“找我什么事。”
范知珩组织了一下语言,在这个家里自己跟范妍年龄相仿,沟通起来方便点。
但再怎么组织语言,也没办法说得委婉,只能一针见血,“这不是两家合约快到期了,跟你说一声。”
范妍弱弱地问了句。“不续约吗。”
范知珩简简单单三个字,让她知道了最终结果,他说,“不续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