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孩子有多爱你。
“我给教授看了我的画,他说我跟第一名差距不大,就是画的没有别人有深度。”
丁书真说,“慢慢来。”
“教授还在我的本子背后写了句话。”范妍清了清嗓子,故作老成,“把颜色变成情感再去画。”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遏制住她的活泼。
其实每次这种时候,范妍心里都不踏实,她害怕听到父母的电话铃声。
丁书真转过身去接电话,“嗯,你说。”
五分钟后丁书真离开了家,她经常往北京跑,有时候在那边一住就是小半个月,这次是一个月都不回来。
范妍还沉浸在刚才的温馨中,这下再看,整个庄园就是冰冷的建筑,心脏好像瞬间挖空。
她已经成人的外表下,藏着一位急需要亲情填补缺口的小孩,许多夜晚听着外面的细微动静,渴望能出现一阵脚步声,打开房门,是丁书真朝她张开双手,“妈妈回来啦。”
其实是泪眼朦胧,大梦一场。
范妍盯着草坪发呆,喷泉洒下来的声音都能听得清,她坐着观光车开到门口。
那颗绿油的银杏树终于黄透了,树下停了辆车,车牌00023。
杨择栖载着她,把车开到了高架桥上,车子偶尔摇摇晃晃,又开的格外稳当,范妍在旁边睡觉,一下都没醒,像个躺在摇篮里的婴儿。
她也不问去哪儿,车开到了深圳福田区。
范妍坐起来,视线慢慢往上看,高楼耸立的绮丽森林,仿佛颗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空气都带着科技的味道。
车子行驶在皇岗路,进入莲科一路,停在文华东方楼下。
他说庆祝她比赛得了第二名,范妍被她带去了总统套房,门打开右拐,浴缸后方是个巨大的衣帽间。
她推开衣帽间,衣柜里满满当当,名贵的布料排列整齐,裙摆流淌在地毯上,高跟鞋摆在两侧,足足有五十几双。
范妍走进去,用手一一带过去,“好多裙子。”
杨择栖观察她的表情,不痛不痒的高兴。
能有点高兴就很好了,杨择栖说,“庆祝你得奖。”
范妍没有兴奋,而是多愁善感,“你怎么这么好。”
他看见她动容的神情,徐徐说道,“千金难买你欢心,能让你感动成这样,我以后都送裙子了。”
范妍看见了看那些衣服的款式,“每一件都是我喜欢的风格,是你亲自选的?”
杨择栖挑眉,“谁让你眼光这么刁,别人都摸不准你的性子,还得我来。”
范妍现下展露欢言,“你选个颜色。”
杨择栖目光一扫而过,“选红色,穿吗。”
她边拿裙子边说,“你今天就算是选白色,我也穿。”
“你换吧,我在外面等你。”杨择栖起身离开衣帽间。
范妍拉住他的手,双眸闪烁着,“不用的。”
她故意的,望着他单手解开外套扣子。
她的脸莹白娇柔,二十三岁的年纪,正是女人味和稚嫩感相互矛盾的时期,配上这样的动作,让人浮想联翩。
他避开了她直视的目光。
什么也没露,他却想到了某些东西,他不应该这样。
他转过身去,“我等你。”
范妍扑哧一声,像恶作剧赢了一样。
他后方传来衣服解开的声音,约莫五六分钟,或许是裙子穿的太繁琐。
细小的嗓音,“帮我系一下后背的带子。”
杨择栖转回身,她背对着,头发撩到一旁,雪白的脊背,中间有一条流畅的凹线延绵进尾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