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范妍在饭桌上如坐针毡,表面若无其事地夹菜,其实那些荤素咸甜,在她嘴里根本没有味道。
姜父七年前是丁书真的领导,后来调走了,随着年纪大了,不问外面的事,他们在饭桌上无非就是讲一些建设或者集团发展之类的话,谈的也不深,带过几句。
姜母拿了个盘子夹菜,要把东西送到姜慕玟房间去,范妍主动接过,“阿姨我去送吧。”
“好,你跟她多聊聊,让她把青菜吃了,旁边的红薯球是她喜欢的,麻烦妍妍了。”
姜慕玟正趴在床上抽烟,范妍也没敲门,进来的时候姜慕玟吓得差点烧着了床单。
她吊儿郎当地说,“我以为谁。”
“饿不饿?”
“不饿,困了。”
范妍坐下来看她的背,上面的药干了,该涂第二次了。
姜慕玟咬着烟嘴,两只手去玩手机,嘴里含糊不清,“还记得邹丞冕吗?”
“前段时间还参加他婚礼了,当然记得。”
姜慕玟用手指去夹烟,娴熟地吐出一条长长的白雾,“他家公司负债了,车子房子都抵押了,想找人帮忙,结果别人都不愿意趟这浑水,婆家又没什么太大的力量,马上要宣布破产。”
这种事见怪不怪,这几年好多企业倒闭,时代的一阵风刮过来,从富二代到负二代,只需要几天时间。
邹家公司陨落的背后,是无数员工失业,无数家庭失去经济来源,家里有重病等着用钱的更是雪上加霜。
范妍心里五味杂陈,前段时间还风光着,“好突然。”
姜慕玟就当看个热闹,没范妍那么多愁善感,“这几年你在国内,这样的事见多了吧,我看邹家应该挺后悔,上次还有人介绍刘琳跟他在一块,结果邹丞冕自己谈了个老师。”
范妍说,“爱情这个东西是会让人付出代价的。”
“可不是吗,遇上了,谁不是惊天动地的。”
“惊天动地?”
姜慕玟打比方,“当然,比如我跟某人,郑宁豫跟俞一白,邹丞冕跟他老婆,哪个没付出点代价,拥有爱情的过程,必然是轰轰烈烈的。”
“就不能细水长流?”
姜慕玟非常严肃的告诉范妍,“除了梁羡,我所有的男朋友都是细水长流,流走了我都没感觉。”
“可能我也是吧。”范妍给她涂药的动作停住,“好了,我去洗个手。”
“快点出来,我无聊。”
范妍把厕所门关上,给文学馆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万一是误会呢。
那头的人在听见范妍的问题后却说,“您是说那对蓝宝石袖扣啊,上次我就跟您提过,非常不好意思,被梁女士买走了。”
“她亲自,去拿的吗。”
“这倒不是,是我送到她家去的。”
范妍追问,“看见她签收的?”
“我们这个东西都要本人签字确认,您是想找她买吗,我可以帮您联系。”
范妍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喂,您在听吗?”
“哦,没事。”范妍挂了电话。
范妍照着镜子,却看不清自己的脸,只看见一串串细碎的回忆片段,那些片段连贯起来了。
第一次他在车里对着梁羡说脏话,备注是梁子。
第二次车里他避讳而挂断的电话,备注是梁,那就是梁若理。
品岷美术馆,陈君跟梁若理亲密的聊天,晚上就带着她回去吃饭了,可以确定跟杨择栖在一起。
他收了梁若理的袖扣,而且这东西是个孤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