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视而不见,又对“横田”下令:“用镊子帮我夹住伤口。”
“了解。”
“横田”俯身,镊子前端精准夹住伤口两边外翻的皮肤,用力往中间聚拢。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宾加眼前一黑,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地面黄沙,用力到指节泛白。
新人们看得心惊肉跳。
“横田他……什么时候这么……”
“不知道,感觉像变了个人……”
就在这时,琴酒指间粗长的缝合针寒光一闪。
“等等!”宾加冷汗涔涔,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麻醉呢?”
琴酒动作一顿,撩起眼皮,惊诧地睨他,“你还需要麻醉?”
那眼神里的讥嘲毫不掩饰,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宾加被这样的眼神注视,浑身因愤怒发烫,请求的话也硬生生憋回嗓子眼,“……当然不用,你直接来吧!”
“噗嗤——”“横田”见状,竟不自觉笑出了声。
琴酒和宾加同时面无表情看向他,他立刻收敛,“抱歉。”
“夹。紧。了。”琴酒冷声提醒,下一秒,毫不犹豫地用针刺进宾加皮肤!
“唔……”宾加身体剧烈一震,他咬紧牙关,口腔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能清晰感觉到尖锐的针带着缝合线穿过层层组织障碍,那种坚韧湿滑的摩擦感。
汗水如浆流淌。
宾加模糊的视野里,琴酒一双橄榄绿的眼眸毫无波动,仿佛在完成件没有生命的艺术品。
“……太可怕了,不用麻醉……”
“这就是代号成员吗……”
新人的窃窃私语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唯独疼痛漫长,犹如汹涌潮水,反复冲刷他敏感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就当宾加以为自己要失去意识时,琴酒剪断线头,在他耳边天降甘霖般说出那两个字:“好了。”
一瞬间,宾加觉得自己都快爱上对方。
他颤抖地长舒一口浊气,垂眼看向自己伤口,那缝线干净利落,很是琴酒的风格。
琴酒起身收拾,边擦掉风衣上溅到的血,边对“横田”说:“把该消毒的消毒完再走,懂?”
“横田”温顺一笑,眼神好像无害的绵羊,和刚才的冷峻判若两人,“知道了。你去休息吧,黑泽先生。”
“切——”
琴酒走出玻璃罩,新人们不约而同让出通道,目送他的眼神憧憬中掺杂些许惶恐——
无论射击还是急救,都带着股残酷的味道。
难道传说中的TK完全没有感情?
望着琴酒即将离开的背影,宾加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哑地开口:“就算……你帮我也没用。上面已经把你失败的任务……交给我了。你休想再爬上去!”
琴酒笑了笑,转身走回宾加面前,拍拍他的脸。
“是啊,我当然知道。因为就是我向Boss推荐你的。”
这话一出,射击场的新人们相互交换眼神,更深刻地认识到琴酒在管理者心中的地位,而宾加脸色剧变。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琴酒不欲多言,留下句听不出情绪的“那你加油”就准备离开。
但他的内心深处疑窦丛生。
暗杀系统研发专家的任务居然真交给了宾加?可据他所知,宾加从未执行过暗杀,反而参加IT更多。
难道任务内容有变?
……
“可恶!”
直到人群散尽,宾加猛地一拳砸在沙地上,牵动伤口的剧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屈辱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