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有点委屈,我回忆了一下,他好像确实说了类似的话吧,我当时以为他是想要用这个理由拒绝我。他看起来浓眉大眼,有的时候心很贼的,会说一些暗示的话让我改变原有计划,所以这次是他的错。
“来都来了,”我说,“不能白来啊。”
老陈感觉对我的执着有些无语,他和我说他可以给我买手机,但是我拒绝了,我现在用的手机还好好的,根本不用买新的。
“那你就必须要这个吗?”周子末说,“一个手机,你连你自己的基本人设都忘了。”
“免费的谁不要?”我说,“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他们两个拿我没有办法,我们就这样继续往上爬。
一路上都相当顺利,我和他们拍拍走走,包都是他们两个人拿,我负责在前面跳来跳去找角度。
爬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我开始觉得累了。
这几年我的体力有所增长,但很明显还远远不及他们两个人,我速度一慢,他们就走了上来。
“喝点水吗?”
老陈问我。
“你把零食都吃了算了,省得背到山顶。”
周子末说。
我感觉他们爬得其实也挺无聊的,这座山既不能挑战心理极限又不能挑战生理极限,每隔一两公里就会有一个厕所,风景也一般般,怪不得大家都不太喜欢。
于是我提议我们在中途到达的某个比较平缓的草坪上拍点野餐的素材,我看到老陈在叹气了,他一定在想这种折磨怎么还不结束。
“你什么意思呢,”我过去捏他手臂,“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种机会,你难道不觉得高兴吗!”
“就是,”周子末在一边帮腔,“要不你下去吧,我带你老婆上山。”
他这句话出来我立马觉得他没安好心,老陈也看了他一眼,又微微叹了一声。
“如果你不害怕的话,我没关系,”老陈说,“只是怕你被吓到。”
笑话,新手机在前,我现在强得可怕。
我们三个到中途的草坪停下,把东西都拿出来摆拍。我要找角度,就要安排他们两个摆姿势。他们两个倒是挺配合的,拍了半天才放他们吃东西。
“你说,”周子末叼着一根海苔卷,“如果我告诉你接下来你会遇到鬼的话,你会打道回府吗。”
“不会,”我说,“他只要不弄死我,我爬也要爬到山顶。”
周子末笑了,和老陈交换了一个眼神。老陈看起来很无奈,但他也没说什么。
我们吃完拍完继续往上走,休息了一会之后没有感觉轻松多少,反而觉得更累了。
期间老陈和周子末知道我已经不能再被劝返,就跟着我也没有再说什么。爬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我已经有点走不动了,周子末说要不要我背你上去,我本来想要答应的,结果隔壁刚好有几个登山客上来,搞得我怪不好意思,就没让他背。
上到山顶我还是死了一半,福袋一共摘了八个,老陈他们摘的,应该算是数量不少。摄像在最前面等着我们,说了一些套路的话,然后我抽奖,顺利得到一部iPhone17promax。
我很难形容当时我有多爽,就是爽爆了吧,自顾自的开心了很久才想起来还有好久才能下山。我们最后走到半山腰的摆渡车站,坐了摆渡车下去。我的腿酸得要命,不过倒也可以接受。
坐在摆渡车上我回看之前的照片和视频,感觉拍得都蛮好,应该可以剪出一期挺有意思的片子。
在车上颠簸着,我突然觉出一点不对劲来。
“我记得这一段的时候,我们旁边过人了啊。”我指给老陈看,“我记错了?”
老陈没有说话,周子末突然开始嘿嘿嘿那样很贱地笑,我一下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关掉了视频。
“才一个,没关系,”我说,“这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在晚上我回看视频的时候发现根本不止一个,甚至还蛮多的,不免有点冷汗津津。半夜突然惊醒,我第一时间跳出去把手机包装拆了,打开之后发现真的是台手机不是纸做的,我松了口气。
“干嘛啊,”周子末在我回来的时候睡眼惺忪,“后悔去了?”
“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我坚定地钻进被窝,把新手机放床头柜上,非常安稳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