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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切,处理起来倒变得简单了许多。
傅清淮带着营地的人去将一众叛军都俘虏了,几种控制在京都大营之中。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那些抓住的叛军元首,以及齐如意的尸首回了京都。
自然,这一路上,齐如意的尸首都是盛元邺看守着。
他整个人就仿佛魔怔了似的,全程守候着齐如意的尸首,半点舍不得离开。
仿若那是什么稀世的珍宝。
乔晚在最后并未能帮上什么忙,只是一直跟在傅清淮身边,冷不防看到了失魂的盛元邺,心中只觉得唏嘘。
他为人不坏,也是个痴心人,此生最大的不幸,大约就是喜欢上了齐如意。
偏偏是,假冒郡主身份,还意图谋反的齐如意。
她心中忍不住替对方哀叹,却也做不了什么,彼时,已经跟着傅清淮入了宫,准备向皇帝禀报。
此时,御书房中。
傅清淮将这两日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交代了清楚,随后又沉下声音道。
“归根结底,此时也是怪臣放松了警惕,才会让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机,还险些连累郡主受伤……还请皇上降罪。”
傅清淮这一番话说得诚恳,是少有的在皇帝面前,都十足谦逊的姿态。
皇帝听完,面上却不见多少怒容。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声回答,反而垂首看了看乔晚,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乔晚担心他当真会因为此事发作,赶忙上前两步,跟着求情。
“此事都是意外……还请皇上莫要怪罪于将军。”
傅清淮现在身上还带着伤,若真被皇帝出言惩处了,到时候加重伤势,便更为难办了。
“都是意外?”
皇帝听言,哼笑一声,双眸微垂,落在乔晚身上,眼底的意味不知是戏谑还是什么。
“你这丫头,倒是关心他得紧!莫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娘家人?”
言下之意,还未到嫁人的时候呢,她倒是已经开始偏袒未来的夫君了。
原本一心只顾着求情的乔晚脸色一变,那张姿容绝色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她微微抿着唇,把原本就半底下来的头彻底垂了下去,一副十足不好意思的姿态。
“臣女只是说出了实情,还请皇上明鉴。”
这一次,乔晚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说话时的声音,显然也不如第一次般理直气壮了。
皇帝冷哼一声,这次倒是没有再与她分辨,对方这话里到底是不是“实情”。
他沉吟片刻,自认为将这两个人都吓唬得差不多了之后,才接着反问。
“谁说朕要处罚他了?”
两人同时一愣,带着几分呆滞抬起头去看他。
“从方才进来开始,一直在说如何惩处的便是你们,朕可一句话都并未多言。”
皇帝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故作严肃轻咳一声。
下方两人本能想要辩驳,只是话到嘴边还未说出口,又觉得颇有道理似的,再一次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