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韵没有言语,只是朝著他们微微頷首,
目光在扫过那身著黑色劲装的健硕身影时,在那整齐断裂的伤口处停留了片刻,
不等她开口询问,李落枫就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一般,
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僵直的站在了原地,没有抬手,只是又微微弓起身子以示恭敬,
“上使,晚辈重伤在身,想要回去休养一番。”。
他的声音很轻,却似乎隱隱在发颤,
只是那沉默的面容依旧垂在阴影中,让人难以看清神色。
听著他的话,旁边的两人却也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来,似乎是在默哀。
“去吧,站在此地的,都是我赵家的功臣。”,
赵灵韵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只以为是扯动了伤口,
“若有需要,儘管去灵植坊市的灵植阁支取。”。
李落枫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转身踏步,似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下一刻却再也坚持不住,
朝前走了两步,便踉蹌著摔倒在地!
“李叔!”,鹤砚急忙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李落枫的身旁,將其扶起。
刚收回神的赵灵韵也疾步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蹲下身了,轻声询问,“这是如何,可是伤了根基。”。
“上使,”站在一旁的罗明珩郑重开口,绷紧了躬下的身子,朝著赵灵韵行礼,
“在此地值守的,是李道友之子,李明舟!”。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赵灵韵心中一揪。
“事情发生的突然,大阵难以抵挡八个筑基修士,
明舟兄,只来得及给李叔发出一道讯息……”,
鹤砚的神色暗淡了些许,因为父辈的关係,他与那李明舟也算是相熟,
若是此番不出意外,只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筑基,
正因如此,他更是倍感惋惜。
李若峰就这样依靠在城垛之上,臥坐著,沉默的垂著头,一言不发。
只是那仅剩的右手,却早已握成了拳,隱隱有些发颤。
赵灵韵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下意识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右肩头,缓缓站起身来,
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两个生硬的字,“节哀。”。
她最是清楚,无论什么补偿,都无法弥补那条鲜活的生命。
李落枫依旧没有言语,只是收紧那乾裂的嘴唇,
以微不可察的动作,郑重又迅速的点了两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