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伴着夜幕翻墙回了府。
湘竹苑内一片静谧,母亲早已歇下,桌上还余了些未动筷的饭菜,明靥低头将饭菜撤了,又上前将阿娘的被角掖好。
这段时日天凉得急,她瞧这天色,明日似有一场雨。如此思量着,她又将薄褙子翻出来,轻轻搭在阿娘的被子上。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自己屋中。
一方圆圆的黄铜镜,清晰映照出她脖颈上的绯影。
绯色的、落在脖颈与锁骨之间的,让人只瞧一眼,便会一阵耳热。
全是今日应琢烙印在她身上的。
滚烫的吻。痕,不知多少时日才能消退。
明靥低垂下眼帘,自奁中取出一盒桃花粉,在锁骨上一层又一层地拍打着。
无端地,她眼前又浮现出应琢那一张俊朗似谪仙的脸庞。
迷春散药效上涌,男人鸦睫微潮,滚烫的双唇情不自禁地落在她脖颈处的肌肤之上。
她出声诱引,声声催命。
……
幸好,幸好能遮去吻痕。
明靥心中感叹。
看来自明日起,她便只能穿衣领高些的裙裳。
……
翌日前去学堂,她与应琢皆不约而同地穿了件立领。
毓秀堂前,待她即将迈过门槛,恰见一辆马车亦停落于学堂之前。那人掀帘下马,目光清淡,却下意识朝着她望来。
明靥低眸,随左右学子齐齐道:“应夫子。”
缱绻的风轻扬起他的衣袍,带起他青丝的发尾,男人那一双凤眸幽深,清浅的眸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刻。
有一种隐秘的气氛,暧昧地游走在明靥的周遭。
她听见周围议论声:
“应夫子又朝这边点头了哎。”
“看起来,应夫子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嘛。”
“何人说他不近人情了?应夫子只是批改课业时稍稍严厉了一些,平日里可是很和善的!”
“……”
高高的立领,遮挡住他衣领之下的秘密。
众人之前,他仍清贵似天上月,皎皎不可攀。
明靥弧了弧唇,未再理会应琢的视线,迈步走进毓秀堂。
待将下学时,窗外果真飘起了濛濛细雨。
今日赵夫子离开得早,她又无禁书要抄,故而将今日的课业又温习一遍过后,才撑着伞朝应琢的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