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似事先准备好了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归根为一句话便是“学无止境,兴趣使然”。应琢也未多说什么,他声音清平,为任子青解答着困惑,只是二人之间的讨论声越听越……
明靥微微颦眉。
这份课业太过于熟悉。
不是明理苑所授,竟是毓秀堂内赵夫子所教的窗课。
她在桌下庆幸——任子青虽纨绔,但人却不笨,应琢就这么稍一点拨,对方登即醍醐灌顶。她在桌子下躲了未有多久,只听一声拜别、一道阖门之声过后,明靥顺势自书桌下钻了出来。
应琢扶了她一把。
二人手指下意识碰在一起,又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躲开。
应琢抿了抿唇,指了指她的右耳,轻声:“耳珰。”
明靥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右耳垂,赶忙弯身去寻。
灯色逶迤,映照出一只白玉耳珰,少女将其拾起,拂去其上灰尘后,忽然一弯眸。
“你帮我戴上。”
应琢清浅的眸光顿了一顿。
明靥撒娇:“好不好?”
短瞬过后,身前男子果然依着她的话、伸出手,那一只纯白的耳珰便如此躺在他宽大的掌心之中。
应琢垂下眼睫,月色与灯色交织着,停在他微微翕动的睫羽之上。
男人的视线滞住,亦微微有些发烫。
她的耳垂很小,很精致。
耳洞更是愈小,如针孔一般,得教人倾弯下身,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清丽的馨香随夜风扑鼻,他的指尖泛着微不可察的青色。
明靥感受到,那只指腹间因带了薄茧、而微微粗粝的手指,轻掠过她柔软的耳垂。
应琢屏着呼吸,将耳珰戴上的那一瞬,额心似有薄薄的汗。
少女掩去面上红晕,一双杏眸清亮着,两眼直勾勾注视着他:“老师,你的耳环也掉了。”
应琢一愣,下意识:“我并没有……”
正吐息间,身前忽然愈迎上一道香风,人影压过灯色,有什么大胆而造次地落在他耳骨之处,激得男人浑身一绷紧。
待反应过来之后,少女的嘴唇已离开他滚烫的耳垂,他震惊地看着身前之人。
明靥弧了弧唇,指着他耳垂上、方被自己咬出的那一道浅浅的牙印。
“诺,耳环。”
“……”
少女眨了眨眼。
“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