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对。
明靥回过神。
她是要问应琢关于课业上的问题。
月色朦胧,透过微掩的扇牖,凝成浅薄的雾气。
应琢的面容,叫她看得不是很真切。
她只知对方正于身前站着,长身玉立,耐心等着她。
明靥低下头,略一翻找,终于抽出一份课业。
卷本边角打了些皱,少女将其抚平整,其上字迹工整,娟秀的簪花小楷,倒是十分赏心悦目。
明靥道:“应公子——”
窗外忽然刮来一阵大风。
“砰”的一声响,窗页摇曳,被冷风摔于一侧墙边之旁。也就是这一瞬间,猝不及防地,凌冽的夜风吹刮入门窗。呼啦啦地一阵——忽然,周遭黯淡下来。
银釭内灯芯骤灭,偌大的屋内,蓦地陷入一片黑暗。
明靥微惊,手指松了松。
她下意识朝应琢的方向躲去。
鼻尖撞上一个□□之物,手中的课业亦如雪花般飘落。黑暗间,有人出手将她护了护,隔着两层衣料,搀稳了她的小臂。
他的力道不重不轻,带着克制与分寸。
她后知后觉——
适才自己撞上的,是应琢的胸膛。
自鼻尖传来钝痛,撞得她微微目眩,眼泪“唰”地流下来。
眼泪不是演的,更不是矫情。
她是真的疼。
一片黑暗中,情急之下,明靥抓住了对方的袖口。
那是一节极带有力量感的小臂。
攀扯间,她的手指穿过对方如云似的袖缎,绵软的布织,盛开着一束清丽的君子兰。恍然间,她仿若嗅到淡淡的兰草香。
与安谧的沉水香混杂着,纷发出令人沉醉的气息。
应琢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无恙,男人似是松了一口气,转身要去点灯。
明靥回过神,未松手。
借着微弱的月色,她直勾勾盯向眼前之人。
湿漉漉的一双眼,眼神大胆游走于他周身。直到四目相对,她的手也迟迟未曾松开。
迎上对方的目色,少女软声:
“老师,别走。”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