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锦衣,紧接着便是里衫,应琢的身材很好,明靥抿抿唇,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
紧接着,她开始解自己的裙衫。
天色彻底黯下来,一轮明月初升,高挂于天穹之上。又因是这乌云密布,那一轮弯月也被湿雨浇灌得濛濛。
明月湿透了。
月色倾洒着,穿过薄如羽翼的纱帐,落在二人周身。
她纤长的胳膊与对方交缠着,愈缠愈紧,愈缠愈紧。
似要夺走人全部的呼吸。
忽然——
“……等等。”
沙哑一声。
缱绻的声息被人吞咽入肺腑,烧得人身上滚烫。
明靥稍稍抬眸,眼皮轻掀之时,又听见应琢道:
“翡翡,等……等等。”
他眉心紧锁着,用手撑了一下小榻,几息之后,忽然坐起来。
男人双手重重陷入松软的小榻,右手收紧成拳,试图找回眼底的清明之色。
他艰涩道:“翡翡,尚不可。”
他们二人虽有婚约在身,却尚未成婚。
于婚前行男女之事……万万不可。
见他此般模样,明靥也讶异了一瞬,她知晓应琢是人人交口称赞的正人君子,知晓他为人清正克己守礼,但眼前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美。色的诱惑,还有那药效炽烈的迷春散。
那迷春散很是奇怪,初入水时无色无味,待半刻过后,却又散发出催人情愫的香气。
药香迷迭,单是她闻了,竟也觉得头晕。
许是禁书抄得过多,她见了太多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男人能抵御此等魅惑,在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情关上清清白白走上一遭。
她大着胆子,按住应琢那只正欲推开自己的手。
发烫的掌心,覆上同样灼热的手背。
不知是谁人的身体僵了僵。
明靥迎上前,声音也有些委屈。
“郎君,你要推开我么?”
“郎君,你要拒绝我么?”
“郎君,”少女于他耳畔,呵气如兰,“你舍得……推开我么?”
不舍得。
男人喉结动了动。
明靥鬼迷心窍,径直吻了上去。
结实的、嶙峋凸起的喉结,此刻仍有热烫之意。
对方愣了,一句话便如此被她堵在喉舌之中,他发出一声喘。息,几乎想要下意识地抬手、将她紧紧抱住。
男人的双手滞在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