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喜欢你,虽然我们已有婚约,但有些事情我们得等到成婚后再去做。成婚前便这般……”
应琢抬起头,仰望着她,轻轻地、却又郑重其事地说。
“对你不好。”
闺阁中的女儿,最重清誉。
忽然间,似有雨点细密,落在她心房之处。
她垂眸眼瞧着,身前高大伟岸的男子蹲下身形,那声音坚定而温柔,应和着雨声落入她的耳中。
“翡翡,我喜欢你,亦想好好珍惜你。”
年轻的男子在心仪的姑娘面前,红着耳根剖明心迹,第一次说出“爱”这个字。
——是男欢女爱,不止是男欢女爱。
是疼爱,是怜爱,是爱惜。
明靥坐在榻边,听着夜风席卷过窗帷,听着船外忽起的玉笛声响。悠扬的玉笛声,在此一刻竟变得格外刺耳,她抿了抿唇,看着身前金质玉相的男人,忽然浑身发冷。
她的右手轻微抖了抖,顷即,右手又攥握成拳。
于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收拢于袖中。
心底无端生起的妒火,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面目可憎。
是,她妒忌了。
她妒,她恨。
恨这么好的爱,过往十五年,她从未见到过。
恨这么好的人,本该属于她。
本应该是她与应琢的婚事啊……
她凭什么要让给明谣。
她凭什么要让给这个嚣张的、虚伪的、抢走自己一切的的强盗!
心底妒意横生,少女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又转瞬即逝。
登即,她伸出手,将手轻轻搭在身前之人的俊脸上。
他的脸颊依旧微微发烫。
应琢似乎接受了她这般触碰,并没有躲闪。
“应郎,”她清声,婉婉问道,“那你说,你会娶我吗?”
“你会娶我过门,迎娶我为应家的少夫人吗?”
“你会疼我、爱我,会一辈子都对我好吗?”
“我会。”
顿了一瞬,应琢还是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他瞧着身前少女脖颈上的红痕,男人先前迷离的眸色,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明。
他亦清声,忍耐着身体里情。欲的涌动,郑重而道:
“翡翡,我会。我会迎娶你,成为我的夫人。”
“再过些时日,我便去明府提亲,翡翡,好不好?”
她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