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铐几乎嵌进肉里,关烨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再继续,我就弄死你。”
“弄死我?”闻喜意识模糊,可那话里的狠劲她还是听出来了,不像什么好话。
又欺负她,一个个的都欺负她!
凭什么对她这么不客气?凭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嚣张?仗着有钱,不是威胁就是施压,有什么了不起?
她才不怕。闻喜磨了磨嘴里的豆子,没有停顿,一往无前。
忽然间,关烨瞳孔猛地一缩,周身肌肉也都死死绷紧。他艰难地,将涌到嘴边的骂声和痛呼,硬生生吞进喉咙。
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仍觉得喘不过来气。每一次吸气吐气,都像是扯到了神经,不敢用力。
从未有过的剧痛让他的意识呈现出大片的空白,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撕裂了。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呼吸断断续续的,仿佛濒死之人的残喘。
片刻的恍神后,关烨大口喘息。
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他咬着牙,胸口发出吭哧吭哧的可怖声响:“我一定会杀了你!”
闻喜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是他非要自己吃面包的,她不过是礼尚往来,好心帮忙而已。
委屈浮上心头,她缓慢地眨了下眼,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你为什么这么凶?明明我已经很难受了啊。”
“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为什么要凶我?”
“骗子,一点都不快活,”她哭得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又无助,“你就是个骗子。”
关烨的脸白得跟纸似的,赤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要吃人的恶鬼。听到这话,他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喉间挤出嗬嗬的怪异声响:“你在怪我?”
“不怪你怪谁?”闻喜眼角到脸颊都泛着薄红,她抱怨,“都怪你,你怎么这么没用。”
关烨险些被这话语气晕过去,身体里的火热和剧痛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了,而把他搞到这步田地的人,居然还在怪他?
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闻喜,恨不得将她生生活剥。
可下一秒,那最是惹人注目的唇瓣,贴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那股潮湿甜腻的香气。
这不得不再次提醒关烨,他栽在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Alpha手里,被他当做猎物的人手里。
双唇被撬开,舌尖被轻轻吸吮,身上的痛楚似乎轻了些。
关烨渐渐恍惚,只觉得像是坠入了一场荒诞的梦。
梦境深处,生长着一朵漂亮的花。花瓣纯白,香气幽然,美好得让他甘愿为之赴死。仿佛感知到他的喜爱,那朵花从枝头掉落,钻入他的身体,要与他融为一体。
哪怕他已经清醒了,也晚了。
杀意和屈辱在心底交织,意识却陷入迷茫。直到更为猛烈的疼痛再次袭来,他才回神。
Alpha原本就不适合做承受方,而她更没有半分照顾他的意思。
凶狠蛮横,毫无章法。
抓住床单的手不自觉收紧,紊乱的呼吸里,关烨强迫自己放松,任由那甜到发腻的信息素将他淹没。
腰肢濒死弓起,又被毫不留情地摁下。纵使线条分明的腹部微微鼓起,也没得到半分怜惜。
这让关烨觉得,自己像个一次性玩具。
所以,无需怜悯、无需心疼、无需小心,只要放纵地使用好了,哪怕彻底坏掉也没关系。
牙齿要咬碎了,为了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死死较劲,不肯露出半点声音。可那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忍耐力,此刻却成了折磨。他没有晕过去,甚至硬生生挨到了身体的诚实投降。
同类信息素的排斥感,让闻喜陷入一种冲动又亢奋的状态。
攀上浪潮尖儿的瞬间,她本能朝腺体咬去。书本上那些曾让她费解的标记步骤,这时候像呼吸一样自然。浓重的酒味在口中弥漫,像喝了烈酒,脑袋更晕了。
可是Alpha不能对Alpha进行标记,标记没有用处。可占有欲作祟,她再一次重复着将信息素注入。
关烨被逼出泪意,神情空白得像失了魂般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被标记了。这念头撞进脑海的瞬间,关烨想到了很多。
那些奉承他的人、讨好他的人、畏惧他的人,以及各式各样的杀伤武器……与生俱来的身份、地位、权势,都没有用都成了摆设。
在这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房间里,他被自己的猎物标记了,一个Alpha。
这带着烙印的折辱,要怎么才能洗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