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还好意思说我是A同,那你为什么一直摁着我不放?”
“你才是A同。”
“明明是你一直……”
拔了爪牙的猛兽,再怎么凶狠也只能用眼神威慑。更何况这样的眼神,还是水蒙蒙的。
偏偏他像是要证明什么,用那哑得像破锣似的嗓子,断断续续地辩解自己的清白,翻来覆去,难听又惹人烦。
真是欠教训。
闻喜没生气,反而如他所愿停下。
关烨还在继续放狠话,可还没说几句,细密恼人的痒意、钻心刺骨的欲望,趁着他说话的间隙,争先恐后涌来。
他攥紧了拳,不再说话,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生怕泄出什么丢人的声音。可胸口急促的起伏,昭示着他的不平静。
每一秒的时间都变漫长了,在这种近乎停滞的安静里,感知被无限放大。交缠的呼吸,彼此间皮肤相贴的温度,甚至连对方心跳的频率,都清晰得可怕。
关烨抬眼,和闻喜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像是较上了劲,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肯退让。
可没过多久,闻喜发出一声轻笑,笑声满是戏谑和嘲弄。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那悄悄向上拱起的腰腹,线条分明肌肉紧实,漂亮极了。
血液骤然上涌,直撞得关烨头昏脑涨,两眼发花。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为自己那无意识的举动,为这不受控制的身体。
甚至在这一瞬间,比起身上的人他更恨这样的自己。某种陌生的变化在悄然蔓延,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这让他生出一种无法自抑的恐慌,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脱离掌控,朝着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向,飞速滑落。
关烨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几秒后,他猛地抬手,朝闻喜脖子掐去。
闻喜的力气虽然比不上他,可她到底是个Alpha。在关烨手的瞬间,她伸出手,恰到好处地握住了他的手,动作自然得像是两个人商量过。
十指交握,无比亲密,像打情骂俏。
迎着他眼中要噬人的猩红,闻喜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握着他的手猛地向上狠狠一拽。瞬间,那具不着寸缕酸软无力的上半身,和她紧紧相贴。
猝不及防的低吟从关烨喉间跑出,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想要咬紧牙关把声音咽回去,却已经晚了。连带着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也成了投怀送抱的佐证。
看吧,根本没必要生气。闻喜看着他眼尾突然掉落的那滴泪,无所谓的想,她跟一个主动扭着腰、攀着她的Alpha,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可不生气,从来不等于不记仇。
她一手搂住那截劲瘦的窄腰,另一手托住他的后颈。稍稍用力迫使他露出颈后肿胀不堪的腺体。随后,她低下头,很好缓解了发痒的牙根。
信息素注入的瞬间,手下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难得的乖顺。
还贴在他颈侧的唇弯了弯,闻喜用苛刻又带着戏谑的语气开口,回应他之前的话。
“都这样了还死不承认。”
“我刚刚可是给过哥哥机会的,可哥哥也太不中用了吧。”
“啊,难道哥哥非要坐在我腰上自己摇,才能承认吗?”
“哥哥别在装作这种很坚贞的样子了。”
“真的好下贱。”
那一声声亲亲热热的哥哥,像在往关烨脸上扇巴掌。他听着听着,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个盼着她弄的贱东西?偏偏身体还在给他制造错觉。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关烨咬紧牙关,将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回到肚子里。
可惜闻喜已经不在意他的想法了,她仿佛看透了他这副凶狠糜烂皮囊下,是个不知廉耻贱人的事实。
而就只是一个眼神,关烨居然能精准读懂了她的意思。意识到这点,他表情都裂开了。
闻喜却没再看他,垂着眼,自顾自咬着那破皮的红果磨牙。
关烨阴恻恻出声:“你是没断奶吗?”
闻喜眉头一皱,松开了手。
床垫下陷,关烨不受控制的砸落回床上。连带着那越来越暄软的蜂蜜面包,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可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狼狈里缓过劲,Alpha又变成温柔黏人的样子。温热的气息贴了过来,软着声一句接一句地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