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寧背对著温崇衍,弯著腰,被嚇得疯狂咳嗽。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紧接著,一只有力的大手落在她背上,极为礼貌地轻拍著。
只有掌心在帮助她顺气,五指完全不碰到她。
本来是很绅士、很具有安抚性的动作。可阮稚寧却更加发抖起来。
甚至不等男人的手撤离,她竟就一弯腰,躲进了桌子下面。
温崇衍手下一空,看见女孩蜷缩在小小的方桌下面——
只有半个脚露出来,脚踝又细又白,上面还有刚才被水泥地面蹭红的红痕。
小腿还在抖。在很旧的蓝色裤管里,更显得细嫩孱弱。
怎么比刚才还要害怕他了。
“出来。”温崇衍低沉道,“我不会吃人。”
……看来不说话是不行了。
阮稚寧遮住脸,模仿阮小翠的声音,细细弱弱道:
“对不起,我…我脸被蜜蜂蛰了,太丑了…对不起呜呜…”
怎么还嚇哭了。
而且一哭起来,嗓音和刚才那次的硬邦邦回答不同了,又变软了。
变回了以前那两次的又娇、又糯。
温崇衍皱眉,在听见她娇软哭声的这一瞬间,最初对她的那种怜惜感,终於再次浮现。
——所以,他刚才只是被温希宇气到了而已。
温崇衍眉心彻底舒展开,语气放平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无需道歉。我来是想问你——我父亲这几天眼疾入院,需要一名女性陪护,我可以支付你高薪。”
温崇衍父亲……
那就是,温希宇的爷爷?
温家的老爷子,而且还是……可以压温崇衍一头的那种老爷子?!
阮稚寧的眼睛瞬间一亮。
她脑袋飞速转著,声音还是维持细弱:
“您的…父亲吗?女、女性看护是什么意思呀…”
她是“阮小翠”,不懂看护很正常。
而且询问清楚,是为了確保人身安全。
“就是推我父亲散散步,帮他倒杯水,垫个靠枕。其余的事有专业医生。”
顿了顿,温崇衍像是想到什么头疼的事,嗓音也带了点无奈,
“我家里好几代都只有男孩子,导致我父亲一看到男孩就头疼反胃,所以需要一个女性看护。至於为什么不找別的女孩,我认为你值得信任。”
如果是真的阮小翠可能听不懂,但阮稚寧秒懂。
温崇衍父亲是什么人,温家上一任家主!不管多少岁,都会有无数女人扑他。
“……这样吗。”她细声回答,“那,需要多久呀?”
“一周以內,不会让你离家太久。”温崇衍淡淡道,“报酬按最高规格护工標准,时薪一万元,我会让助理与你交接。”
多…多少?
时时时…时薪…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