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寧有几秒钟的愣怔。但她当然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
她脚步顿住。瞬间就知道外面的安保怎么回事了。
跑不了的。
阮稚寧站定了脚步。人却没有转向他,她只是平静地问:“温先生,您这算是私闯民宅吗。”
温崇衍坐在那里,可能酒意未散,他嗓音听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静,闻言,他竟笑了下,“嗯,是。”
他视线挪到地上的东西上,淡淡道,“去採购了?他怎么没陪你一起,让你一个人拎这些东西。”
阮稚寧不回答他,只说:“抱歉,请您出去。”
“桌上还有玫瑰花。”温崇衍看了一眼,又说,“是他送你的吗。”
“请您出去。”
“你喜欢玫瑰花?”
“……”
“以前在檀园,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说你只喜欢金条,他没有金库吗?”
“我说——”阮稚寧深吸口气,“出去。”
温崇衍站了起来。
他脚步似乎不是很稳。他一靠近,阮稚寧就闻到更加浓烈的酒味。
他喝酒了?
早上他打语音给她的时候,他那时候就是醉的。他不是从不喝醉酒吗?
她浑身紧张起来。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知道他怎么又来了。
明明已经到此为止了。
温崇衍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只觉得,被他看著的地方,皮肤仿佛要烧起来。
“11天半。”温崇衍说,“都做了什么?”
“……”
阮稚寧往后退,忍无可忍,“温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我们在咖啡厅怎么聊的,我记得您当时也答应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如果——您再不出去,”她说,“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温崇衍笑了,他盯著她在昏暗下依旧雪白的后颈,“好,你报,你看看警察来,是抓我,还是抓你——”
他猛地俯身到她耳边,“抓你这个…骗子。”
阮稚寧浑身僵了下,第一反应他要追討钱了吗。她下意识往后退,就被他抓住了肩膀。
“骗子。”他重复说,落在她耳边的嗓音震颤,战慄,“被骗的人夜不能寐,骗人的人理所应当…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