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崇衍习惯性皱起的浓眉微微鬆开。
他有那么嚇人吗。
竟然给小姑娘嚇成这样。
阮稚寧是被嚇到了——
但不是被眼前的英俊男人,而是被他浑身的配置。
他的西装,七位数;
他的手錶,八位数;
他的袖扣,八开头的五位数……
阮稚寧的眼泪不由流得更凶了。为自己的贫穷。
温崇衍著实没想到,她会被自己嚇成这样。
看她这个不諳世事的样子,估计连豪车是什么都不懂,应该不是城里的。
长得这么漂亮,她家里人放心她这么晚在外面?
他问:“你家是本地的?”
阮稚寧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问地址了,肯定要谈天价赔偿!
“我…我叫阮小翠,家就在附近的阮家村里,我本来都在家带孩子,但家里实在没钱买米了,我只能借村里人的小三轮,出来卖点小吃…”
孩子?
她这么小,腰这么细。
竟然就有孩子了?
温崇衍不由皱眉:“你丈夫没有和你一起?”
“我男人不要我和孩子了,他走了三年没回来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先生,对不起,我今天卖淀粉肠赚到了钱的,我…我赔给你!”
说著,阮稚寧拉开身上的背包,一手死死捂住放了十几张百元大钞的地方,专门去抖动另一边装著硬幣的地方……
一元硬幣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一块、两块、三块……
掉到十四块钱的时候,温崇衍终於打断了她:
“不需要。”
“小张,把她扶起来,帮她把车挪开。”
这意思明显是:不要她赔了。
阮稚寧如遭大赦,喜极而泣,是真泣:“谢谢先生!我…和我女儿会一辈子铭记您的大恩大德的!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报答是没机会报答了,因为她跟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能再见面了。
要是被他知道她是骗他的,就完了!
温崇衍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