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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第5页)

是皇后先开口发问:“听说这回进宫,家里还有位姑娘一道来了?”

“回殿下的话,是有这么一回事。”

邵佑轩歪头给了个警告的眼,清月太太才强打起精神,好歹挤出个笑容来答话:“一个好多年没来往过的亲戚,说来也怪事,其实跟她交往不多,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对上了我们娘娘的脾性,想着她们要好,干脆这回也领进来,能陪我们娘娘说说话解解闷子也是好的。”

清月太太对宝珠简直恨得入了骨,她的俪娘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结果那个野丫头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偷窃了俪娘的一生,邵佑轩和虞夫人居然都说要将错就错,简直是被那野丫头玩弄在掌心里!肚里满腹的咬牙切齿不好表现出来,尽往那人的姐姐身上贬损,描述得像个走街串巷卖笑的。

见她不照进宫前千叮万嘱的说辞来,邵幼轩恨铁不成钢横她一眼,好赖是大差不差,也不计较了,便说自己的:“虽是亲戚,多年不往来的原因,说来不怕殿下笑话,跟当年一桩血案有关,殿下应当多少也些印象……奈何两个年轻姑娘投缘,横竖我们纯妃娘娘是毫不知情的,我想,就干脆让她们不知情到底罢!就让所有的恩恩怨怨在我们这一辈消散殆尽,不再影响下一辈的情谊。”

皇后对清月太太那些无关痛痒的小心思一目了然,对邵幼轩打的算盘也门儿清,纯妃和邵公府的隔阂是她是乐见其成的,于是话里有种隔岸观火的闲适:“纯妃到底是换了个地方生活,近来我忙着选秀的事,也不是时时能顾上她的冷热。既然家里有相熟的人能伴着开解开解,倒蛮好。”

深宫寂寞难耐,除了斗,就是熬,难得有新鲜舌根可嚼,新纯妃是近来宫里最大最热闹的话题,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盯着,邵佑轩夫妇带了个年轻女人一道进宫的事瞒不住,与其等着有心人去挖根究底,不如由皇后当面锣地摆出来讲,皇后这关都过了,再有人想挑点什么事端出来,也得多思量半刻。

邵代柔听完,心依旧半提,无论是什么缘由,跟大牢扯上干系总归不好听,她是没所谓,就怕在她无心的情况下招惹了什么的忌讳,对宝珠不利,赶紧又追问了几句皇后听毕的态度。

“没说什么呢,正好陛下打发了个人来传话,就被岔开了。”

宝珠语气轻盈,瞧着确实无碍。

“噢……”邵代柔长长吐了口气,把心完全搁下来。

那就好,只要不会牵连到宝珠,什么都好说。

宝珠没那么好糊弄,说完皇后,没忘记接着问邵代柔跟大牢的瓜葛。

宝珠自己都陷在举步维艰的境地里,邵代柔的烦心事一概不想对她提,想起卫勋的处境是心烦意乱,但嘴上逞强:“没什么,有个同乡托我送件衣裳。”

她的初心是为宝珠好的,只是她越不说,宝珠就越急,连声叫她别骗人,“是不是大哥哥闹出了什么事?还是爹爹?又去赌石头了?”

想到邵平叔,心烦又添了一层,邵代柔硬憋下烦闷,都说不是,“跟家里没关系,你不要操心。”

敷衍得连傻子都能瞧得出来,宝珠一时负气,大声分辨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拿我当个孩子看!明明我也想为你们做点什么——”

邵代柔猛冲两步一把捂住她嘴,眼珠子惊恐朝窗外转了半圈,压下嗓子轻喝:“我的姑奶奶!这里不比家里,你可小点声!”

拉扯间姐妹俩都扭向侧面,镜面映出一身陌生华服,宝珠无神抬起双臂照了照,脖子扭回来怔松道:“我给忘了……”

邵代柔又气又好笑,瞪她一眼:“你瞧你一激动就忘形,还怨我不拿你当大人看?”

宝珠张嘴讷讷几下,虽然不甘愿,但是确实无话可说,哼哼了两声,丧气把脑袋垂了下去。

瞧见宝珠这副模样,邵代柔又于心不忍了,想想其实宝珠也没说错,她从未把宝珠看作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大人,内心挣扎两下,往凳上无奈一坐,摊开手说:“你要知道,我告诉你便是,但你得先答应我,别想着要替我张罗。各人的路终究只能各人走,万事都要以自家为重,什么时候有了余力再想着帮别人,你不欠家里,更不欠我的。”

第133章成全

如果不是卫勋,谁有能耐把她带出青山县李家那个豺狼窝?如果不是卫勋,这世上还有谁会愿意几乎把家底掏空了给她,邵家哪可能在京城置办下那么大一块地皮,大哥哥邵鹏又哪里捐得起一个京官来做。

卫勋为她做了这么多,明明卫勋为她做了这么多,可是她却不能够一一全都告诉宝珠,宝珠年轻气盛的,要是知道了,只怕更是要把卫勋这档子事揽下来。

所以从哪里开始说起才合适呢?说卫家经年的功勋,说陈府小王爷搅局的手,可惜原本邵代柔知道的就不多,要往外谈起来就更乱,说来说去都要绕回卫勋在困境里百般周旋的不易。

宝珠坐在对过撑着腮听得认真,邵代柔越说越有种自己在把宝珠往火坑里拉的错觉,不知道对不对、不清楚该不该,断断续续地讲,直到宝珠从对面递了张绢子过来x,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邵代柔一把接过绢子,忙把脸埋下去揩泪。

宝珠歪着脑袋盯着她,半晌一言不发,再开口时声音很轻:“你是爱他的吗?”

一个不敢细思量也不敢说出口的问题就这么被宝珠轻轻地推出来,却似惊天地动。

“我……”

邵代柔心头肉剧烈一颤,本打算矢口否认,只敷衍说没什么爱不爱的,哪想到一张口嘴唇和牙齿磕绊一下,不疼,眨眼就有磅礴的泪汹涌而出。

于是这个问题便不必再问了,宝珠想了想,声音更轻了些:“他好不好?”

“他是个好人!”邵代柔立刻说,毫不犹豫,“他要是早点撒手卫家军不管,什么金山银山存不下来?这样的英雄,怎么会眼热百姓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一枚两枚的?再说了,筹措银子可是要给他卫勋塑金身!不费力就能搏名声的好东西,谁人不喜欢?再是贪心,也犯不着把手伸到那里头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为卫勋不公,可是要杀一个人,想杀一个人,何愁没有借口,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无力下来,每一个音都刻意踏得重重的,心里却是看不到希望的。

宝珠摇摇脑袋,“我不是问他人好不好,我是问,他对姐姐你好不好?”

将方才邵代柔问她的问题推还了回来,大概是姐妹连心,于是真正放在心上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

登时邵代柔就被这一句问得五味杂陈,心里往外不知道是泛着酸苦还是甜蜜,紧紧闭上眼,含着泪用力往下点点下巴,颤着声哽咽着说不出谎话:“他很好,过去他好,将来也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了。”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尽了,有太多太深的爱,藏在一切不可言说的缝隙里,带着心的人去看,轻易就能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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