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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1页)

第81章相依

母女三人不是被扫地出门的,跟真的扫地出门也没什么两样。宝珠愤懑不平站在大门口瞪着人家辉煌的门头,对邵代柔咬牙:“等我嫁了大官,绝不让任何人再敢这样小瞧母亲和姐姐!”

邵代柔听得苦笑,你进个开国伯府,人家还是公府呢,大哥不说二哥,普天之下,嫁谁才能把公府捏在手里当蚂蚁似的逗着玩?

邵代柔跟她讲道理,宝珠把小脸一拧:“风水轮流转,明天的事谁知道呢?走着瞧吧!”

那小表情,迷糊中带着自信,是邵代柔所不曾拥有过的小小亮光。

邵代柔为这份有些傻气的光芒哑然失笑,见秦夫人皱眉要开口要训人,抢在前头开口:“有志气是好事。”

宝珠和她一唱一和:“就是!谁还瞧不起谁呢!”

秦夫人皱着眉将二人乜看了一道,半是气来半是笑:“算了,随她去吧,这样的性子,以后进了婆家迟早要吃亏,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反正亲事都定下了,最大块的石头已经落地,别的事再可愁到底也有限度。宝珠不介意开国伯家大爷是个马上就要死x的病秧子就不错了,况且宝珠身上还多少流着公府的骨血,开国伯家要是嫌弃,尽管另请高明去呀,也要请得到才行。

憋着一肚子气上了马车,在邵公府吃了回瘪,秦夫人气归气恼归恼,仍是没放弃攀亲的打算,邵公府这头一次不成,还有下次,实在不成,京里还有她娘家秦家。不过秦家那头更是得要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演孝女才能演得真演得像。

横竖邵代柔是管不上了,别了秦夫人和宝珠回了卫府,从那般雕梁绣户里走出来,竟然也觉得灰头土脸,肩头像是落满了人家扫出门的金银屑灰。

她待下人基本是放任自流的态度,绝不是什么严苛的主子奶奶,既是自身性子使然,也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兴许是共处时间短,底下人还没摸清她的性子,逢着她心绪不佳的时候,其他人多少还是战战兢兢的。

邵代柔更是过意不去,心情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又不想弄得所有人都别别扭扭,索性解了头发睡觉,大家都自在。

拆了头发才想起秦夫人的钗临别时忘记还她,一家人兴许就是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放了血也拆不断的关系,一辈子搅合在爱与恕的边缘。

邵代柔苦笑着将钗子小心翼翼放进匣子里收好,再往妆台前坐好拿起篦子,有丫鬟想上前伺候,她摆摆手,都是两条胳膊两双手,谁还不会梳头了。

她院子里新买进的妇差使女都是刚上手,兰妈妈总嫌她们这处不够利落那处不够仔细,恨不得样样都撸起袖子自己来,四处指指点点:“不光做做面上功夫,底下雕花缝里也都要擦一擦……”

蹲在多宝格下的丫鬟小声嘟囔了声擦不着。

兰妈妈立刻过去把人挤开:“你把帕子掖起来不就能伸进去了?你瞧,就这么的来,折出个边角……”

说着就从丫鬟夺下帕子要给做示范,不曾想接过来就是一手的水,嫌湿漉漉没拧干净,利索双臂绞过一把,哗啦啦拧出一地水。

丫鬟拖着脚底子慢慢退到几个使女中间,屏着气听训诫,背躬着,都有些瑟瑟。

邵代柔犹豫了一下,没多声。从这几日的交往中已经晓得兰妈妈的性子,人不坏,就是那种操心惯了的老妈妈,邵代柔向来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也就都随得她去。

那头几个人围绕着多宝格擦洗,乒乒乓乓再加些说话声,总算在周遭闹出些生活的动静来。

其实不是邵代柔头一回察觉到卫府的违和。

从前她在李家,只不过一个乡下大族而已,每日上门的人都多得数不胜数,爱串门子谈张家长李家短的、攀亲的打秋风的、谈买卖销账的……各式样的人络绎不绝。

更别提今日去了邵公府,和邵公府的排场比起来,卫府实在太过于安静了,卫家本来就人丁稀少,又不曾像邵公府等其他大家一样养着上百号的下人供给着庞然大物运转,一个兰妈妈就相当于卫府的总管事官,祠堂归她管,司房也归她管,厨房茶房司房……但凡能叫得出个明目都是兰妈妈治下。好在兰妈妈手脚勤快爱揽事,也好在统共就没多少人,勉强能操持得过眼。

是邵代柔多心吗?虽然没问过,但她总觉得卫勋似乎也无心料理什么,骨子里有些心灰意冷的平和,不争不抢,荒废就任他荒废、伶仃就任他伶仃。

单从这一点看来,她和卫勋倒像是很投契。

手里握着篦子有一下没一下往下梳着,邵代柔从妆镜里窥兰妈妈,试着问:“年尾了,以前在青山走亲访友最是多的时候,二爷在朝里担着这样的大官,想必人情往来更是不得了。二爷他……最近是不是忙?”

不问时兰妈妈还是一副大要将阖府全部桌椅板凳全擦得一尘不染的架势,一听她这一问就蔫儿了腰背败了兴,冲着她满面愁色张了几次嘴,不知道讲好还是不讲好的纠结模样。

邵代柔忽然有些尴尬,她到底不是卫家人,卫勋的行踪无论如何都轮不着她来过问,胡乱再梳几下便搁了篦子起身往架子床走,“坐了一天的车,骨头都要颠散架了,让大家都散了吧,我去躺一躺,不用人伺候。”

兰妈妈忙把茶水吊子给她拎回小泥炉上,“那我掐着快用晚膳了再叫奶奶起来。”

邵代柔揉着肩膀摇头道:“要是我没醒就算了吧,省得麻烦。”

兰妈妈早她一步到床边铺床,边抖落着被褥边扭回头瞪眼说那怎么行,“白日里可不兴贪睡,睡这样长,夜里要睡不着的,醒了饿着肚子干瞪着眼睛等天亮难道不受罪?”

这话里倒是有让邵代柔无奈笑出声的东西。是啊,像是最会时时被挂在嘴边的就是“等”字,最可惜的是总是没有办法被珍惜的现在,人好像永远在等,等明日,等来年,等将来,等有钱了,等有闲了,等有机会了,等没有终点的时光,等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漫无边际的空白遮蔽心头,驱赶着所有无力的怅惘勾成一张网,邵代柔顺从地躺进那张网中,反正她也没什么差。

兰妈妈在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该预备的都预备好,该归置的都归置好,刚想出门去,一双脚在门槛上犹豫了又犹豫迟疑了又迟疑,最后还是绕回架子床边,“小二爷说了,大奶奶一天进卫家门,一天就是自家人,既然这样,家里的事情,我也不瞒奶奶。”

兰妈妈是卫府有头有脸的老妈妈,邵代柔不可能真的拿主子腔调让兰妈妈站在床边给她回话,忙拉开被子让出坐处,拍拍邀道:“妈妈坐下慢慢说。”

兰妈妈倒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愤懑哼哼几声,才憋着声说道:“因为之前无召调兵的那一摊事,小二爷被罚了俸停了职,眼下正赋闲在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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