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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7(第1页)

第141章亏心

自打秋娘跟着邵代柔回了卫府,就没有一天舒展过愁容,有时悲痛,有时嫉愤,有时心灰,心在死,做什么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邵代柔帮不上忙,想着她总闷在屋里也不是办法,一个人憋着就容易东想西想,能出门散一散心、跟人说说话,也好,劝她几回,都被眼泪拦了回来,总算找着个去探秦夫人病的借口,劝动了秋娘。

走在秦夫人外头窗下听见房里有人说话,是邵鹏的声音,走近一听,邵鹏正在求秦夫人往外掏银子,去替一个叫巧娘的勾栏女子买契赎身。

“巧娘她跟从前的秋姨娘有什么不同?又不是自甘堕落,只是家中贫寒,父兄不是好人,才落到卖笑为生的境地。母亲你都能帮秋姨娘,为什么不能也拉巧娘一把?”

那窝囊劲一听就来气,邵代柔快走几步提裙迈进房里。

见邵代柔跨进来,邵鹏面上浮出一层尴尬,不再说了。

然而邵代柔在外头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一点面子没给他留,指着他道:“你都知道她是因为可怜才沦落风尘,前半辈子吃尽了苦头,就指着赎身出来嫁个好男人过安稳日子。赎了她回来,你保证你能一辈子好好待她?”

见她全都听见了,邵鹏索性也不装了,气恼反问道:“你凭什么就说我不能好好待她?!”

邵代柔抱着胳膊冷眼瞧他,嗤道:“之前你是怎么对金大嫂子的,我都不稀罕说。别的不说,要是大哥哥真有这份诚心,就自己筹银子去呀,伸手找家里要钱算怎么回事。”

秦夫人还在病中,当着她的面,邵鹏原本是打算跟邵代柔好好说好好理论的,不妨猝然听到金素兰的名字,一下给噎了够呛,别的说什么都还行,唯独“金素兰”三个字像是命门,一听就气得撸了袖子又要跟她动手,“你再说一句试试?你再说一句试试?”嘹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秋娘从来没见过邵鹏这阵仗,分明记得她还在邵家时大爷总是窝窝囊囊的,吓得不住往后躲,没忘来拉邵代柔,“好了,好了,秦夫人还在病中,都少说两句好不好。”

如今秋娘不是邵家的人,她从中调停,兄妹俩也就暂且休战,气呼呼地去瞧半卧在床上的秦夫人。

“母亲,你瞧瞧谁来瞧你来啦?”

邵代柔刻意夹起嗓子说着话,一边踮脚把帘子挂在钩上,露出床上一对混沌失了亮色的招子,眨动得缓慢又干涩,像两滩干涸的泥潭。

秋娘成了习惯,问候过便转身去桌上拎吊子给秦夫人倒茶水。

这一回头,便见圆几上摆了两支好大的老参,外头装参的朱红匣子怕是都能拿出去当个二两银子,毋宁说参,又长又韧的须,已成了明显的人形。

寻了丫鬟来问,说是开国伯府早晨刚打发人送来的,说是给秦夫人补身子。

邵鹏还在那儿美滋滋的,感慨伯府不愧是伯府,送什么都是大手笔,还打算一支送上峰,一支拿出去当银子,余光瞥见邵代柔狠剜他一眼,改口说两支都给秦夫人煎补茶。

邵代柔见他就烦,把眼睛移开,这一移又瞧见了参,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开国伯府这是关怀吗?更像是变着法在提点,否则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

实在笑不出来,宝珠的事不能一直耽搁下去,不管好赖,总得有个解决的法子,邵代柔想不出万全之策,苦意渐渐从嘴角泛出,顺着满屋的药味一直泛到前院看不见的冰窖里,她长叹一口气:“实在不成,这几日先把父亲的丧往外报,等拖延伯府那边一些时日,也叫宝珠‘死’了吧?”

她这话x一出,屋里几个人突然都不说话了。

等了会儿没人打断,邵代柔只管先把自己的打算接着往下说去:“我们虽然搬来这里不久,见过宝珠的街坊总是不少的,母亲请来家中做过客的夫人小姐们也多,宝珠一个大活人,不能说不见就不见了,总归要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编了这个谎,还要编那个谎来圆,只要宝珠‘不死’,谎就得没完没了编下去,哪日才是个头?谎话说多了,总会有不周全的一日。索性来得个死无对证还清爽些。”

秦夫人从枕上扭头睇住她,盯了好一阵子。

邵代柔对秦夫人那副模样很熟悉,像是又在盘算什么。但她又不是秦夫人肚里的蛔虫,摸不透算盘,说完没得回应,邵家的事还是由秦夫人作主,只好暂且再走再看。

几个人里,只有秋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会识人眼色,并不多问,只陪着秦夫人说了一会儿话——

说是作陪,其实刚开始就是秋娘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直到说到负心的张展和那桩悬而未决的偷窃案,怎么可能不委屈呢,说不了几句便开始低头啜泣。

秦夫人终于吐出一声微弱的长叹,望着秋娘苦笑了下,哀道:“我们是看走了眼,当初还以为那展官人是个好的。”

秦夫人多少日都没开过腔,几个人都诧异了一下,秋娘刚想接话,又听秦夫人由衷地怕评叹道:“你这一世啊,命不好,遇人不淑,好在肚皮争气,得了这么个好闺女。要不是她,这个家早就散了。”

这话说得倒是真心实意,只不过说完也没多解释,慢慢拽着被子,又躺回了枕上。

从这天起,秋娘便时时想来瞧秦夫人。有旧人作伴,两个人的气色瞧着都好了些,那南珠盗窃案还没个下文,邵代柔担心秋娘,加之时不时要来看看秦夫人的境况,日日接送。

转头才过两日,邵代柔又把秋娘送来说话,俩人刚坐下没几刻,听门房来报说:“门外来了个妇人,问她是谁也不说,只一口咬定要当面见夫人。”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定主意。家中接连发生那么多事,邵代柔不得不把心放警惕了,捏着袖子道:“也不能什么人都放进来,要不我先去门外探探底细,再——”

“是我请来的客人,将人请进来吧。”

说话的竟是多少日都没见过客的秦夫人。

来人身上罩着一件发了白的粗布斗篷,旧虽旧,浆洗得一尘不染,一眼就瞧出来是刻意打扮的贵妇人,只是不想叫人察觉身份,从袖管下面伸出来的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倒显得不伦不类了。

秦夫人身子不便宜,直接叫人领进房里,没留人伺候,见那人迟疑,连带着邵代柔兄妹也给打发了出去。

邵代柔不放心,走在最后一个,就回身关门时从门缝里瞧见一眼,那人把斗篷揭下来,竟是邵公府的清月太太。

崔清月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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