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威胁,分离,郁气
盛惊来收剑,眉眼凌冽看过去。
几名黑衣劲装的暗卫从阴影中出来,悄无声息的将盛惊来围住。
“盛姑娘,主人有请。”
姿态强势,声线冰冷,冰冷的剑刃在月光中泛着银光,衣袍猎猎作响。
盛惊来轻笑着,没说什么,顺着他们无声让开的路大步走去。
被带着七拐八拐,盛惊来最终被他们引到跟裴宿赏月的柴房中。
一进房间,刚刚还冷着脸押送她的暗卫再也不掩饰身上的杀意,盛惊来还未说什么就拔剑指着她。
剑拔弩张之际,盛惊来依旧漫不经心,她抱着剑,若无其事的看着面前人的背影。
“潘公子好兴致,夜半三更扰人清梦不说,还在佛祖面前舞刀弄枪的。”
盛惊来轻笑,“啧啧啧,从京都追到淮州城,潘公子,我倒是好奇,那玉佩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我研究了好些时间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潘继至慢慢转过身来,柴房灯火摇曳,昏暗的光线照在他挺拔的鼻梁上,那张面若冠玉的脸半隐半现,一双眼冰冷的看向盛惊来。
“盛姑娘,好久不见啊。”他嗓音沙哑。
盛惊来笑嘻嘻,“难不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潘公子怕不是记性不好,你我前两日才见过面啊,潘公子好生风光,围猎行进京都,一身华服锦袍,百姓见之无不下跪臣服,睥睨众生啊。”
柴房拥挤狭窄,堆砌在角落的木柴纷扬着尘灰,飘飘扬扬的,潘继至衣角都蹭了许多肮脏的污泥,盛惊来估摸着判断他该是在这里等了许久。
“潘公子是高门大户的贵公子,若需要找我,随意派个人传个信不就好了?千里奔波来此,好好的贵公子只能夜半与我幽会啊。”
潘继至丝毫不被盛惊来讥讽的话刺激到。
“盛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潘某实在不知是哪里惹了盛姑娘不高兴,要偷拿潘某的东西。”潘继至负手而立,嗓音沉沉,“如盛姑娘所言,那玉佩确实平平无奇。”
“潘某后来派人打听了盛姑娘的消息,才知道原来盛姑娘并非启楚人士,既然如此,自然也不知晓京都的权贵要事。”潘继至道,“这枚玉佩的来历在京都也非隐秘之事,若盛姑娘好奇,潘某自然可为盛姑娘解惑。”
“愿闻其详。”盛惊来眉眼带笑,兴致勃勃,“说不定潘公子编个让我闻之欲泣的故事,我一个心软,就还给你了呢?”
潘继至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他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该为盛惊来这样粗俗的人生气。
“这枚玉佩是潘某生母唯一的遗物。”潘继至低低道,“京都潘首辅,也就是家父,家父丧妻之事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潘家主母乃是续弦再娶,膝下无子,潘家也只有我与幼妹二人,若盛姑娘不相信,自然可以去京都打听打听。”
“盛姑娘,在吃人饮血的江湖中闯荡,自然不该做这等有损功德的事情,潘某理解盛姑娘的警觉和无知。”他冷冷的看向盛惊来,“潘某也听说过盛姑娘的威名,问仙策第一,只不过,这个名号,是需要有命来受着的,盛姑娘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罢?”
回应他的是暗卫转动着剑柄,道道剑光打在盛惊来身上,闪过盛惊来眼中。
无声的威胁。
“如盛姑娘所言,此处乃是启楚数一数二的佛寺,神佛面前,潘某也不想见血,也不想冲撞九天神明,潘某生母已逝,这些年来,潘家行善积德,只为生母死后功德无量,早早超生。”
他神色落寞,似是不忍,抿唇轻叹。
“若盛姑娘主动交出,潘某自然愿意放过盛姑娘,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盛惊来唇边带笑,不知道有没有听潘继至说话,亦或是左耳进右耳出。
“若我不主动交出,潘公子又当如何?”
潘继至眼底闪过一道阴狠。
男人垂眸拍了拍衣裳上的尘灰,姿态雍容沉稳,轻笑一声。
“盛姑娘,江湖英杰辈出,无论是谁,再张狂自负,也都知晓在潘家面前夹着尾巴。”
“盛姑娘该庆幸,潘某为了生母不愿见血。”
他给了身侧的人一个眼神。
盛惊来就那样懒懒散散的看着他们,甚至不知是不是太松弛,她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潘继至,你快些,让他们一起上,也叫我见识见识,让江湖这群鼠辈闻风丧胆的潘家是何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