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长身而立个戴银色面具的少年,眉眼精致,只露出一双眼眸寒意呼之欲出。
头戴深蓝色银饰制作的圆帽,绘的诡谲的花纹,垂落的两条银饰流苏无风自动。
最诡异的是他腰间的四角铃铛,分明没有铃舌,却在夜色中传来若有似无的铃声。
“救救我,救救我。”
“可惜,”祁淮指尖轻抚过四角铃铛,面具下的唇角弯起一丝恶劣又寒意的笑来,嗓音故意压低,“我,是来取走你的性命。”
壮汉早吓得脸色苍白,若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实在是太蠢,被一拥而上的幻觉鬼魂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伤她者,死不足惜。
不过,他今天得早去早回,不然真想看看蛊虫一点点吞食他。
祁淮飞身落下,一道黑影随之吞了壮汉,又转眼窜入室内。
不过几息,黑蛇咬着一块梧桐木牌游走回他脚边,尾巴不停摇了摇,一副得到他夸奖似的。
他指尖微动,灵力将木牌隔空卷入掌心。随手抛玩两下,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干的不错,走吧。”
黑蛇飞速钻入袖中,祁淮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尽快地加快脚程飞到客栈厢房。
翻窗而入,仿佛方才的夜行不曾发生。
他步伐逐渐轻缓,眸底寒意呼之欲出。唯有在目光触及床榻上微蜷的身影时,他眼底才翻涌起毫不掩饰的贪恋。
祁淮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撩开白幔,眸光落在锦被中睡得正熟的宁瑶。
他在床沿坐下,指尖摩挲着那块木牌,眼底掠过暗芒。
明日,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将此物给她。
趁着宁瑶未醒,他微微屏住呼吸,俯身将她连人带被,一一揽入怀中。
宁瑶在梦中蹙了蹙眉,只觉浑身被什么温热凉意交替的东西紧紧缠绕。
梦境中,她独行水天一色的心境之中,转眼间自己化作一朵灵花,生在在暖泉中。
枝叶被人轻轻抚弄,根茎却深扎泥潭,动弹不得。
那人凑近,在她最娇嫩的花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异样的酥麻顿时传遍全身。
惊得她止不住想去保护自己的花瓣,却被安抚的轻触在枝叶上,一遍遍不厌其烦。
等宁瑶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周身并无异样。
刚刚梦真是怪诞。
她一坐起身,便看见祁淮端着茶盏,他早已站在床边,神色依旧是恭顺,带着合适的浅笑:“主人,请用茶。”
宁瑶接过轻抿了一口,恍然想起今日的安排,顿时睡意全无,嘴角扬起笑意。
“祁淮,洗漱完用了早膳,我要出去一趟,昨日交代你的可别忘了。”
“好的,主人。”祁淮颔首垂眸,眼底的暗色一闪而逝。
他端来水盆,洗漱后仔细为宁瑶穿戴整齐。
浅黄长裙衬得宁瑶她明艳动人,她抬起妍丽亮眸,笑意盈盈瞧着镜中自己的慵懒模样,让他想起苗疆竹楼前那株金桂。
人人路过都能瞧见它盛放的模样,嗅到它的悠悠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