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多么快乐和贫穷和牛羊在一起这些牲畜多么善解人意它们领你走远并在你的周围嬉戏谁知道天堂有多远我只觉得秋风清凉那爽快的感觉就是天堂……“啥意思吗?”许俏俏迷惑。
服务员没解释诗,却说明了包房名字的来历。有个诗人叫韩少君写了首叫《我的歌谣》的诗,红罂粟酒店老板是他的哥们,是出于他们的友谊,还是喜欢这首诗,给包房命了这个名字。服务员不清楚,只是笑,世间笑有时比诗更意境和唯美。
许俏俏对笑满意,隔壁的叫“一扇门”的包房,许是也与诗有关,她这么并不算愚蠢地想。假若让她去读惠特曼,就知道他的诗句是:把锁从门上卸下来,把门及门框一齐卸下来。
“小姐,我的歌谣在哪儿?”
粗糙的声音传来,许俏俏在前额处撩一下,有一绺头发散落下来了。
“一扇门前边的那间,我的歌谣。”服务员指路。
四人落座,刘宝库身左海小安,身右许俏俏,李军坐在海小安和许俏俏的中间。
“上菜。”刘宝库转向右面,说。
“客人到齐了。”许俏俏对服务员说,“走菜。”
李军注意到女秘书和刘宝库的关系说不上正常,也说不上密切,是云是雾是潭是渊的深奥。他从她举止、眼神发现这些。
老板和女秘书的特殊、微妙关系,再也不是什么秘密,去猜测它实在吃饱撑的无事做。刑警眼里,刘宝库和许俏俏的关系上蒙着一层东西,是什么李军还说不出来,这个近乎百分之百的准确直觉,在后来得到证实。
“海队,”酒席间,刘宝库说个谁都没想到的话题,他问,“那个女人贩子落网没?”
“没有。”海小安摇头。
“她逃了十五年了吧?”刘宝库又问。
“到今年整整十六年。”
“喔,那么说,她丢弃的女孩子有20岁喽。”刘宝库说。
“上了大学。”海小安说。
许俏俏望李军,他觉出目光是使了劲的,如强弩之初穿射过来,他的头本能地偏一下,算是一种回避。
许俏俏和李军都没在那次抓捕人贩子的行动中出现,两个亲历者回忆时,他们各怀心腹事,想着与之无关的东西。
市局调动大批警力,刘宝库也在被调动之中。海小安和刘宝库编在一组,称为解救二组,冲进房间,他们一起看到熟睡的女孩丛众。
“她管你叫爸爸。”刘宝库记着这件事情。
海小安喝尽杯子里的酒,喝进去大部分往事。
“你是未婚爸爸。”刘宝库又说。
“我的歌谣”包房里的酒宴照某种程序进行着,气氛悄悄接近今天不可回避的话题。
“刘矿,我们要一份卐井下井人员名单。”海小安说。
刘宝库一惊,为掩饰内心惊慌,脸侧向右面,对许俏俏说:“你去叫一瓶红酒,哦,干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