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这纹身会自己选择主人。”
他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太痛了,就像是在被蚕食骨血。
“第二,”她的指尖突然温柔地拂过他眼睫,揩去他因胜利疼痛而流下的泪水,“等找到主人后,别犹豫……这就是我救你的代价,我可不会养废物。”
记忆骤然撕裂,西泽在穆桢怀里抽搐。
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自从他的手臂因为感染而晶体化。
“我以为……在我死之前……找不到了……看来我还是……咳咳,幸运的。”
青光彻底脱离他的皮肤,如流水般缠绕上穆桢的手臂,最终在她手臂内侧凝结成一道与西泽一模一样的纹。
只是颜色更深,像是浸透了血。
“希望这东西能给你接下来的路……提供帮助……”
西泽的手骤然松开,无力地垂落。
他的皮肤迅速灰败下去,纹身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仿佛被火焰焚烧殆尽。
秘钥已传。
使命已了。
“西泽……西泽!”穆桢甚至不敢去晃动西泽的身体,她扭头看向商震麟。
他的脸色十分不好,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割开即将面对的现实帷幕。
“停滞时间要到了。”
话音未落,世界骤然震颤,被凝固的时间开始流动。
穆桢甚至来不及低头再看西泽一眼,商震麟已经一把拽过她,将她抗在肩上,冲出了西泽的休息室。
刚拐过走廊拐角,商震麟闷哼一声,突然跪倒在地,穆桢摔在地上,抬头,正对上赶来的游礼。
第28章
“瑞利先生,为什么吞噬者会出现在监狱里?您也知道他的恐怖之处,现在我的甲字楼又失去了一名优秀的警员,甚至……连商震麟都被他重伤。”
刚打开通讯屏幕,游礼就迫不及待询问,不安展现得淋漓尽致。
典狱长霍尔·瑞利照常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身后的落地窗外是无尽汹涌的波涛,听到对方这么说,眉头一挑:“游礼,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游礼动作一僵,是啊!他竟然敢质问瑞利先生。后知后觉自己的态度不对,让他出了一身冷汗,立刻低下头,解释道:“不,不是……是我太急了。瑞利先生,吞噬者出现在监狱里,是个极大的隐患,最近监狱里实在是不太平,因为孢子扩散导致逆向植株被发现,声波洗脑不能在短时间内进行第二次,我们需要另找办法。现在监狱里人心惶惶,底下人一直在询问我关于植株的事情,我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想到那个从乙字楼调过来的夏利音,游礼也有些头疼。她简直就是第二个穆桢,不,穆桢至少还掩饰一些,但夏利音是横冲直撞!
通讯屏幕的光映在游礼脸上,将他的不安照得一览无余。
霍尔的手指轻轻敲在办公桌上,一声声都敲在游礼的神经上,他不禁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头如今干涩无比。
“游礼。”典狱长的声音低沉,带着玩味,却又警告意味十足,“你是在质疑议会的决定?”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游礼手指贴着裤缝攥紧。他立刻摇头,声音发紧:“不,不是的,瑞利先生,我只是担心监狱的秩序会失控,毕竟我们的计划还没有……”
霍尔的轻笑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吞噬者的出现,是时空裂缝不稳定造成的,这不是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吗?不过是死一个警员,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至于植株的事情,你都已经是警长了,还堵不住手底下人的嘴巴,我是不是该担忧你的能力不适配现在的职位了?”
游礼微微抬头,看着屏幕那头霍尔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霍尔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罢了,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让它成为鉴于生态改造的一部分吧。”
“生态改造?”游礼猛地抬头,对典狱长口中的新名词表示疑惑。
“没错。告诉那些个好奇的人,这是给监狱最新研发的空气净化系统作支撑的。监狱里还是少了些植物,人类是需要靠近大自然的,我们这冰冰冷冷的建筑里多少得有点绿色。当然了,偶尔的幻觉只是调试期的副作用。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游礼继续问:“可是植株伤人的事……”
“实验嘛,总是会出现一些小纰漏。”
“对了,商震麟重伤是怎么回事?”解决了一件事,霍尔又转向下一个话题,“一个SSS级的能力者,竟然会被吞噬者伤到?真是稀奇……”
“据现场报告,他是为了掩护他的监管者才被击中的,而且他还带着抑制环。”游礼谨慎地回答,“目前正在医疗室抢救,”
“哦?我记得她,一个不安分的小警员,上次你说能制住商震麟。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够让商震麟亲自护着她。”霍尔轻笑一声,放下咖啡杯,咔哒一声响,“真是奇怪了,我们试了这么多年,X-12从不会听从议会的指令,没想到一个新人进来,竟然能让他听话。游礼,你说,我是不是该多关注关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