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桢没有丝毫停顿,又走向皮埃尔,把他踢醒,而后在他的瞪大眼睛来不及躲避的时候一剑封喉。
桑切斯此时已经奄奄一息,被霍尔扶住,但看到穆桢眼中的杀意,还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穆桢,你不该杀我们。”桑切斯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穆桢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光剑,狠狠地劈了下去,霍尔的身体被一分为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桑切斯被血溅到眼睛,不得不闭上眼,再睁开,一双眼睛被鲜血浸湿,从眼角流下来。
“为什么不该杀你们……哦,现在只剩你了。”穆桢剑身搁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说你的理由,说不定我考虑考虑不杀你。”
“我们确实是从185年来的,因为时间悖论的缘故,一个时间线里只能有一个人存在,所以我们把原本时间线的对方杀了。”
“啧,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穆桢摇头,显出轻蔑之色。
“可我们还是去了其他时间线,将145年的我们带到了185年,弥补了185年没有我们的空缺,所以……”桑切斯一边抽气一边讲述,嘴唇因失血过多越加苍白,随时都要如风中残烛般熄灭倒下。
穆桢顿时福至心灵,截断他的话:“所以,依旧还会有185年以后长大的你们七个人会再次来到任何时间,重新对矿脉下手,制造吞噬者。”
桑切斯一愣,随即一副果然被猜到了的表情,“没错,你很聪明。但你已经无法阻止了……”
“谁说我没办法阻止了?”穆桢哼笑,“你们对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桑切斯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你当年的消失不是……”
桑切斯面朝地扑倒下去。
“真是可笑。”穆桢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五人,嗤之以鼻。
当商震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穆桢站在一片血泊之中,光剑上还在滴着血,她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鲜血,眼神冰冷而嘲弄。地上躺着五具尸体,已经被砍得不成人形。
“主人……”商震麟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穆桢缓缓转过身,看到商震麟,眼中的冰冷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了光剑。
商震麟走到她身边,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拭。但穆桢却微微躲开了。
“我没事。”穆桢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都该死。”
商震麟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穆桢,心中明白她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挣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嗯,都该死。”商震麟轻声说道,“我们……”
“我们去看看他们吧。”穆桢声音淡淡,拉着商震麟往里走。
同伴们还在溶洞内。
溶洞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穆桢重新拿出的光剑在地面划出哗啦啦的声响,金色光芒照亮她紧绷的侧脸。两个人用自己的武器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本该用来杀敌的武器,此刻却要为曾经并肩的战友掘墓。
“对不起……”穆桢的声音颤抖,“我应该……更早变得强大。”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夏利音的身体,少女冰冷的脸颊贴着她染血的衣襟,马尾辫垂落。
商震麟将陆钊放平在坑底时,发现他掌心还攥着半截绷带,早已被血渍模糊。
当所有人的遗体都被安置妥当,穆桢没忘记那帮助他们而干枯的藤蔓,她将其轻轻放在坑中。七个人安稳的躺在那里,就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痛苦。
穆桢喉头滚了滚,颤抖着捧起一把碎石,撒向同伴们的身体,偏过头去,一串泪珠掉下来,伸手擦去,带着脸上的血迹抹得一手的红。
商震麟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无声的力量传递着。
最后一捧土石落下时,穆桢转头看他,“商震麟,我要去一个地方。”
她的容貌其实已经有些许变化了,圆润的下颌收去,婴儿肥也褪下,一双眼睛冷而冰,蓝眸如幽深的海洋,藏着波涛汹涌,藏着凌冽冰山。红色的头发将她衬得更白了,让人忍不住臣服。
听她这么一说,商震麟心中不觉抽紧,握住她的手松开,又猛地握紧,“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主人。”
他祈求。
穆桢伸手抚上他的脸,一路往下,挑开褴褛的衣襟,指尖擦过他锁骨处被自己刻上的印记,粗糙的触感通过指腹的皮肤传来,她一一描摹过去,看着商震麟因她的动作而轻轻颤抖。她噗地笑出声,“我何时说过要丢下你?”
“我要去的地方,是二十年前,星历145年。冷阳说得没错,只要不同时间线的他们还存在,威胁就永远不会消失。他们想得真美,竟然把145年的人带到了185年去,我猜测一定进行了洗脑和操控,如果这边的人失败,继续长大的他们又可以重新回到145年,重开一局。但这一次,我要在阴谋萌芽之前,将它彻底掐断。”她的声音逐渐冰冷,红发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飘动,“我要亲眼看着那七个人,在一切阴谋发生前就付出代价。不会再有第二次背叛我的机会。”
“现在已经没有了时间装置,我们又怎么能……”商震麟有些担忧。
穆桢微微一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吗?我就是强大本身。她告诉我,我自己本就是时间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