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今天跟姐姐一起晨练好不好?”
“好!”艾琳娜第一个蹦出来,今天换了个发型,羊角辫随着跳跃晃得欢快,冻红的鼻尖像颗小草莓。
其他孩子见状也跟着起哄,呼啦啦围在穆桢身边,呼出的白气跟轻纱一样,一层层盖过来。
穆桢看着眼前孩子们眼里亮晶晶的期待,唇角不自觉上扬,伸手拢了拢外套,这具身体还未适应寒冬的温度。
她带着孩子们绕着后院慢跑,鞋底碾碎薄霜发出细碎声响。跑到第三圈时,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开始气喘吁吁,穆桢便带着他们改成高抬腿和开合跳。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在孩子们红扑扑的脸上。
温莉出来,就看见孩子们乐呵呵跑动的画面,又怕他们出汗了吹风着凉,赶紧提醒:“孩子们!休息一会儿,准备吃早餐啦!”
“耶!”
呼啦啦,孩子们成群结队往餐厅跑。
穆桢转身,看见温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笑,“我看着大家待在外面等早餐,怕他们冷,就带着锻炼热热身。”
“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快进来一起吃早餐吧!”温莉招招手。
穆桢跟着孩子们涌进餐厅,主食是面条和粥,配着煎蛋或者咸菜,还有新鲜的水果,热乎乎的豆浆。
呼噜噜吃着面条,一口咬下半个煎蛋,流心蛋黄粘稠地浸在汤面上,穆桢吃得浑身热乎乎的,十分满足。
早餐才吃到一半,尖锐的刹车声就刺破清晨的宁静。
福利院铁门被撞得哐当作响,六个壮汉闯入院内,扯着嗓子喊:“温莉!出来!不要以为你们硬挺着不搬走,我们就拿你们没办法。最后通牒,三天内不搬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院长温莉的脸色剧变,孩子们似乎对这件事习以为常,但依旧害怕,大孩子立刻站起来护着小孩子。
穆桢见状赶紧跟在院长的身后出门。
“我还是那句话,这块地本来就是我们福利院的,我不知道是谁卖出去的,我并没有盖章!”温莉虽然攥住的拳头在发抖,可说出去的话并不软弱。
穆桢站在她身后,冷脸对着面前的六个人,他们手里拿着铁棍,显然今天要大动干戈。
“这里是儿童福利院。”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冷得像冰,“你们这些人,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怎么个事?你找了帮手?就这么个女人,也想对付我们兄弟几个?”为首的光头男人上下打量穆桢,身形单薄,基本扛不住他一棍子,十分嗤之以鼻。
六个男人围过来,铁棍敲击地面发出“笃笃”声,几个人哈哈仰天大笑。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艾琳娜从门后探出头,被卢曦一把拽回屋内,她小声问:“卢曦姐姐,我们要没有家了吗?”
卢曦摇头示意她别说话,继续看。
“我再说最后一遍,文件是伪造的,我没有同意!”温莉的声音发颤,却依然挺直脊背。
光头男人突然抡起铁棍,“砰”地砸在铁门上,发出嗡嗡的声音,铁锈如雪花簌簌掉落。
话音未落,穆桢已欺身上前,速度极快,膝盖猛地顶向他的腹部。男人闷哼一声,铁棍还未挥下,手腕便被她反扣住,只听“咔嚓”脆响,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了。
她作势要往光头男的头上招呼,温莉连忙喊住她:“穆桢,别冲动!”
穆桢停下动作,抓住铁棍的两头猛然发力,铁棍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被徒手掰成两段,断裂处的金属毛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还打吗?”她把两截铁棍往他们跟前丢,吓得几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废物!还不给我上,给我报仇!”光头男疼得眼冒金星,没看清楚穆桢掰断铁棍的画面,只听得东西落地,就看见兄弟们往后退,气不打一处来。
五个男人面面相觑,不自觉咽了几口口水,喉咙突然紧了起来,就这徒手掰铁棍的力气,他们五个人一起上,似乎也是去送死的啊。
“上啊!怕什么!老大来之前就说了,医药费全包,打死算他的!”光头男斯哈斯哈地抽气,狰狞着一张脸,指着穆桢浑身发抖地大喊。
这算是赶鸭子上架了。
染着杂色黄毛的瘦子咬牙挥棍冲来,铁棍带起风声,直奔穆桢太阳xue。她侧身让过,轻巧得如柳枝拂动,脚尖勾住对方后脚跟猛地一扯。黄毛扑了个空,额头重重磕在铁门上,发出闷响,人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一起上!”剩下四人终于反应过来不能一对一,他们呈扇形将穆桢包围。离得最近的刀疤脸挥棍横扫,穆桢却不退反进,矮身靠近,肘击他柔软的腹部。
刀疤脸疼得弯腰,手中铁棍刚要下劈,就被穆桢攥住手腕,膝盖再次狠狠撞向他的腹部。接连两下被袭击同一位置,刀疤脸疼得冷汗直冒,丢了铁棍捂住腹部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
“妈的!这女人是怪物!”绿衣男人声音发颤,手中铁棍却没停下,趁着她解决刀疤脸的时候朝着穆桢头顶劈落。
她头也不抬,伸手直接握住铁棍,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男人使出浑身力气下压,青筋暴起,可铁棍却纹丝不动。穆桢挑眉一笑,突然发力,铁棍瞬间弯曲,穆桢猛地一推,绿衣男人被反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光头男这时终于看清局势,额角冷汗直冒,却仍色厉内荏地嘶吼:“都他妈废物!用棍子砸!砸断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