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樾推着轮椅慢慢走出来,留起的半长发披散着,看上去成熟了不少,由里到外地透出知性的温柔感,他弯着眼睛和坐在轮椅上的人说道:“你瞧,我说算着时间他们差不多要到了,你还不肯起。”
罗兰明舜轻哼一声。
纪谈看向罗兰明舜,眉头轻蹙:“电话里不是说他已经康复了吗?”
“嗯,”罗兰樾点头,“不必担心,就是在境外待的时间久了,突然回来有些水土不服,关节发炎,休息几天就能好。”
也得益于协会这些年为了罗兰明舜的康复耗费了不少人力与资源,如今已经让他身体各项功能恢复得与常人无异。
“好。”纪谈道。
骆融被牵着走进大门时,立即就感到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波米,来打个招呼。”纪谈对他说。
骆融眨巴下大眼睛,“罗兰叔叔。”
罗兰樾含笑嗯了声,松开轮椅走到骆融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波米,我是你爸爸妈妈的朋友,你周岁宴的时候我回到这边看过你,那会儿你还不记事。”
骆融看着对方温柔的笑脸,点点脑袋,接着感到一点不对。
他确实没见过,或者说十年前见过,但十年后没见过,在长辈们眼里他理应不认识罗兰家的人,但在门外时他主动问及时,骆义奎却没有表示疑惑。
小家伙抬起清亮亮的眼睛去看alpha。
骆义奎垂眸摁了摁他的脑袋。
罗兰明舜盯着骆融的脸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忽然朝他招了招手说:“小家伙,你走近点来。”
等骆融走到跟前后,罗兰明舜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触感是小孩专有的柔软,令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接着才对纪谈道:“记得以前在学院的时候,你还说过不考虑和任何alpha结婚,如今倒是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听到他的调侃,纪谈抵拳轻咳一声,“那时候还年轻。”
罗兰家设宴,旧家主并没有现身,虽然对外无正式宣告,但大多数人都默认罗兰樾为新掌权人,打理罗兰家上下一切事务。
没多久唐仰也带着他老婆来了,罗兰明舜需要多休息,在短暂的招呼过后,罗兰樾让管家把他推回了楼上卧室。
老熟人相聚,纪谈难得有兴致多喝了些酒,等到散局时,酒意上涌,周围的灯光在视野里显得有点眩晕。
他回过神来时,额头正抵在alpha的脊背上,被他背着往外走。
“波米呢?”他想到他们将小崽子也一并带了过来,掌心撑着额头蹙眉问道。
“他一早就睡着,我让魏休先带回去了。”骆义奎转头看他揉着太阳穴,“头疼?我早说了不让你喝这么多。”
这些酒放在二十岁出头时或许还不算什么,但家里添了小崽以后,这么多年喝得少,酒量自然也就下降了。
纪谈低低地嗯了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圈住alpha的脖子往上撑了撑,鼻尖蹭在他的腺体上,浅浅地嗅着上面龙舌兰酒信息素的气味。
他很喜欢这个动作,这样似乎能让他感到安心。
骆义奎放慢脚步,对车边等候的司机摆了下手,打算背着人沿着湖边绕一圈。
今夜的温度还算舒适,湖面上波光粼粼,晚风温和地吹拂过额前的发丝,挠得眼皮痒意蔓延,纪谈下巴抵在alpha的肩膀上,眯了下眼睛,“不回家吗?”
“晚点。”骆义奎把他往上托了托。
他太珍惜这样纯粹的两人独处时光了。
纪谈盯着alpha的侧脸看了会儿,似乎感受出了什么,开始说一些醉话:“我让你感到寂寞了?”
因为工作太忙。
“纪谈,我们结婚很多年了。”
骆义奎停下脚步,侧头呼吸轻打在他脸上,压低声线说:“你觉得我还没习惯?”
纪谈思考了下,还是不肯放过他:“那你是在向我撒娇?”
骆义奎不和一个醉鬼计较:“嗯,算是。”
“转过来,”纪谈用平静的命令语调,就像在协会无数次淡然下令一般和他说:“让我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