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确抱着的,就是这样的不正确想法去赢得一场又一场战斗的。
就像无论覆盖了多少层糖衣,也无法掩盖底下是酸苦药丸的事实。
玻璃被敲响了,市松樱扫掉那些多余的思绪,牛气哄哄道:“本干部大人要工作啦,恶心想吐抽屉里有垃圾袋。”
看着市松樱开门、关门、然后到达对面房间里。
两个房之间的隔离玻璃被擦得很干净,隔音也不错,只能看见市松樱对面的梦野久作嘴巴张张合合,但听不见任何声音。
钉崎野蔷薇锤伏黑惠,“都是你,strong男不带好榜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樱就是跟你学的!”
伏黑惠感觉要六月飞雪了:“我……我的错。之后我坦白,绝对透明、公开。”
钉崎野蔷薇挥了挥拳头,勉强放过他。
对面一溜儿的医护人员点头哈腰把病人挨个儿抬进来,看着一个自己都打着点滴的医生,钉崎野蔷薇眯起眼:“这是医生还是病人啊?港口mafia这么狠的吗?带病都要上班啊?”
“异能者吧,地位也不低的样子。”伏黑惠也很新奇地盯着看,异能者真的是跟咒术师完全不一样,就其中最大一点来说——咒术师跟普通人总有些距离,毕竟普通人看不见咒灵还是咒灵形成的源头,如果交往过深,对咒术师而言其实也是种负担。
咒术师们抱团、远离普通人生活才是常态。
可异能者却很自如地混杂在普通人里生活,明明也能看见咒灵,如果是攻击类异能费点力气的话祓除咒灵也是可以的。但……
“还是有距离的。毕竟异能者、咒术师,就像是自带武器的人一样,对于赤手空拳的普通人而言害怕是正常的吧。”进来的梦野久作翻看着病历本,不客气道:“毕竟与其指望着强者的怜悯和道德,远离才是风险最小也最便捷的道路。普通人会这么选择也无可指摘。”
被老师反复毒打的他身上再看不到曾经反社会的熊孩子模样,白大褂一披,还挺有几分精英范的。
“不过人都是感情类动物,相处久了就知道了,都是人而已,无论是异能者还是咒术师。不过,你们咒术师选择与普通人有隔阂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责任不一样,如果自己的至亲至爱是普通人,看着他们产出杀死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的诅咒,哪怕这不是对方的意愿,心情也肯定是很复杂的。”
梦野久作耸了耸肩,反正他要是咒术师肯定受不了这种与普通人格格不入还要整天祓除丑得千奇百怪诅咒的日子。
提溜了把快要滑落下去的恐怖娃娃重新夹好在胳膊肘,好心提醒了句:“最好把塑料袋打开,到时候一低头就能吐进去了。要是弄脏我办公室,即便有老师在我也要生气了。”
好吧,人家的地盘呢。而且万一真吐在身上了最难受的还是自己。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乖乖照做。
玻璃墙另一端,金色的光星星点点从指尖开始生起,漆黑的长袍无风自动,鸟嘴面具微仰,耳边似乎响起市松樱平静无波的声音——
【异能力:污染源。】
飒——
大量的文字随光爆炸式散开,被渲染成了片片金色的海浪,温柔拂卷过市松樱的面具,在半空中轻盈飞舞,凝神去看,这些文字似乎更像是一句句被摘抄下的句子:
【……眼睛即是太阳,祂指引着我们从出生到死亡、寂静到繁杂、干旱到雨露……于是我睁开眼,正好接住了祂赐予我们的今年第一滴奶与蜜……】
【……闭上眼,夜晚就会降临,然后你能看见身体内有另一双眼睛睁开了……】
【……祂们窃窃私语,在吉戈尔普勒克斯为计的枝丫上,把腐烂的、过小的、生虫的果实打落泥土,去滋养那些剩下的果子……】
……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异能力鼓动翻飞,在碎金海潮里,病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呕——”看得久了,那些文字开始鼓胀变形,像吸血蛭一样粘腻在你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湿滑的痕迹后就往身体里钻。
这种毛骨悚然的、具象化的恶心感让胃液直直往上涌,脑子里也是一顿翻江倒海,根本忍不了一点只能顺应身体本能:
吐彩虹。
吐到喉咙里都是一股灼烧感。
好在桌子上就有矿泉水和纸巾,钉崎野蔷薇顶不住,跟梦野久作一样背对玻璃墙。
“……直接对着病人用真的没事吗?”
确定是在救人而不是帮阎王刷业绩吗?
梦野久作靠墙坐着翻病历本:“效果控制到最低线就没事,把多余的东西切除再把缺的地方缝补一下,总比缺胳膊少腿要好。”
谁让他们上任首领得罪了武装侦探社的医生呢,港口mafia也连带着被迁怒。
靠现有的医疗手段可没办法凭空生长身体被截掉的部位,用市松樱的异能也算是兵行险招了。
异能力发动一结束,在外面等待的医护人员立马呼啦啦一下子推门涌进来,熟练地清理病人脖子上绑着的呕吐袋,然后用担架平车挨个儿推出去,直达手术室直接开始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