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镇子上的时候,萧渡被迫坐回马车内,此时她揭开轿帘,头上还顶着红盖头,眼前不甚明亮的一片红色。
“好。”声音平缓,不急不躁。
从京都出发那一刻,梁瑞就做好一百种心里准备,世子不亲自接亲,世子妃会不会暴怒。
京都坊间有传言,小地方的女子都刁钻刻薄,粗鲁暴躁,但没想到,世子妃不仅没有暴怒,而且还很好说话,最重要的是,连世子都没有问。
刚刚进到客栈,梁瑞就吩咐人将萧渡的房间围住:“大家打起精神来,保护好世子妃。”
进入客栈,落央客气而有礼地将跟随的女使隔在外面:“容娘,我们小姐认生,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会找你的。”
崔容很理解,一个小地方的姑娘嫁到京都,肯定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认生也很正常,便笑道:“那有劳落央姑娘照顾世子妃,有用得着容娘的地方尽管吩咐。”
容娘领着两个侍女离去,落央同萧渡两个才放松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房间不算很大,但用具一律都是新的。
两个闲散惯的人觉得这种保护像被人看管起来一样,沈绾茹又是闺阁小姐,碍于她的身份,两个人没办法四处乱窜,憋得不行。
落央抱怨:“我们又不是犯人,看得这么紧。”
萧渡关上门,鞋子一踢,整个人倒在**,毫无形象躺下来:“好安逸,落央快躺下来休息休息。”
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懒得睁开,声音拖得老长,显然此刻舒服到极致。
落央也累得紧,爬上侧面一个床铺,躺下来疏散四肢。
虽然途中队伍都会搭一个简易精致房间供他们休息,但到底不如这样来得自在。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一群人还犹豫要不要去叫醒世子妃,看着天色,梁瑞担心不能在吉日赶到上京,便让容娘去唤。
容娘在门外叫了半天也没人应,想着玄武林遇见土匪的事,心慌了下,不管不顾开门,不曾想差点摔了跟斗,门内并未上门闩。
屋内空无一人,**整齐地叠着喜服,她额头惊出一层薄汗,好在见过大世面,没有慌乱呼喊,发现桌上留了张纸条。
大概意思就是,新娘不与他们同路回京都,但会在吉日头一天赶到京都城外清河客栈与之汇合。
萧渡第一次提到庆王世子也是在这张纸上,信中说:庆王世子娶妻新郎可不在,沈家之女嫁郎也不必同行。
简单直白,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谁也说不出话来。
梁瑞还是担心,连忙吩咐人暗中去寻。
即便是帝都,要他找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何况这个镇子巴掌点大,还能遁地了不成。
即便他们换了便装,还是被萧渡一眼认出来了。
落央磕着瓜子问:“他们真认不出我们?”
萧渡淡定地指了指面前的酒杯:“你能认出自己?”
落央看到酒杯中倒影的容颜,噗嗤一声笑出来,实在认不出。
萧渡将他们易容成两个男人模样,还是那种异常粗狂的男人,只不过不邋遢,看起来竟有些潇洒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