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家心里也有数,她今天是为什么盛装。
还有赵祁煊那一脸怒气,该是被气着了。
姚夫人仿若未见,笑吟吟迎下来:“茹儿,煊儿,你们来了。”
经过昨夜一战,长安王妃倒也随和了些,吩咐道:“世子妃醒了,让厨房多做些补品送来。”
“娘,我爹呢?”赵祁煊看了一眼,没看到长安王。
“还在和小陈公公说话,现在叫他过来?”姚夫人小心翼翼地看萧渡一眼。
听见小陈公公,萧渡猜到,是皇帝的近身太监,宫中有两位太监,同姓,老陈公公是先帝近侍太监,两位同样都是皇帝亲近的,便在前面加了两个字以做区分。
萧渡说道:“既然长安王现在没空,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委身行礼,就要离去,姚夫人连忙拉住她:“无论怎样,这饭还是得吃的。”
她笑了笑说:“虽然房子被烧了大半,但厨房还在的。”
萧渡倒也是真饿了,只是在这边吃饭,落央不便上桌,便回道:“多谢王妃和夫人,我们先回院子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长安王疾步走来,看到盛装的萧渡也是一惊,“茹儿,成亲这件事,确实是赵祁煊这兔崽子做得不对,但是我也盘问过他了。”
“你功夫那样好,应该也听说过,江湖中有个门派叫地狱门,他们四下作乱,危害了不少人,赵祁煊他接亲途中遇了,也不能甩手不管,所以这才身受重伤,没能及时赶回。”
这个理由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但是她依旧不退步:“庆王世子少年英雄,的确让人佩服。”
“但这件事,确是关乎我的名声清誉的。现在,整个京都都在传,南越女子沈绾茹,样貌丑陋,攀附权贵,吓跑庆王世子成为弃妇,”她说着说着,便伤心起来,“幸亏南越距离遥远,要是这些事被我爹娘知道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会不会被气死。”
落央本以为她会以暴力解决这件事,暗暗酝酿好气势准备助威,可没想到萧渡一百八十度转变,她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
赵祁煊哪里看不出,萧渡这是抓住了长安王的心病故此一说,果不其然,长安王满脸愧疚:“茹儿,这件事,确实……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娘。”
“我也不能再逼你,但是,我还是希望再给我们长安王府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长安王恳切道,“如果你愿意给这个机会,就让赵祁煊给你当牛做马,如果后期他表现好,你满意他,愿意和他继续喜结良缘,就让他重新铺满十里红妆迎娶你进门。如果你不满意,便一纸休书休了他,我亲自向你父母道歉,向天下人解释清楚,是我们长安王府对不住你。”
“爹?”赵祁煊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满脸不可置信。
“给她当牛做马?不满意还要休我?”赵祁煊怀疑地指了指自己,天底下哪里有这种事,又怎么会有这种爹?
“闭嘴。”长安王崩着脸不满地打断他的话。
赵祁煊一脸委屈无奈:“可是爹,你怎么知道沈姑娘愿意嫁给我呢?”
长安王毫不留情面:“你也知道没人愿意嫁给你?”
“我……”赵祁煊算是明白了,他爹压根没把他当成一个人,只是一个报恩的工具罢了,索性坐到旁边,摸了一个苹果咬着。
长安王狠狠割了他一眼,不打算继续理他,万般慈爱地看着萧渡。
长安王的恳切和一番话,倒真让萧渡没想到,原本以为休夫只是姚夫人那性子才说得出的话,没想到长安王竟然也这样想。
萧渡也看得出来,长安王许下这门亲事,一来是报恩,二来也确实是真心和沈家结为亲家,而且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退让到这个地步,她就不便再步步紧逼。
再说了,还可以好好利用利用赵祁煊,后期就说不满意,休夫要是过分了,大不了吃点亏,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