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之后,又是立春,而立春之前,还有春节。
一个念头忽然涌入脑海——
立春也好,元日也罢,万家团圆,辞旧迎新。
这不就是古往今来所有国人最大的“日常”与“延续”吗?
节气是天地自然的节律,而春节,是人伦情感的凝聚。
结束了一个关于自然的周期,为何不能再捎带一篇关乎人情的诗文?
一个“特别篇”的构想,渐渐清晰起来。
不必为此特意开辟出一个?*?新的系列,只当时岁末时分,一次应景的特别聚会。
就像老朋友过年串门,不需要多么正经的理由,一句“我想见见你”足矣。
至于诗歌——
文也好坐直身体,手指重新搭上键盘,眼神逐渐坚定。
她落下最终文字:
【公告:二十四节气系列虽已圆满,但新春将至,特邀诸君共赴一场特别直播。不谈兴衰,只话家常。除夕之夜,诗酒相候。】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她仿佛已经听到无数时空里,传来松口气的叹息,和杯盏轻碰的热闹。
……
借着那点儿突如其来的灵感,文也好顺手拟定了特别篇的思路。
处理完这些,她才终于有空将东西一一归置妥当。
翻到最后,购物袋里飘然掉落一张彩页。
本想着走到路上遇到哪个垃圾桶,随手就扔了,没想到走着走着自己把这事儿给忘了,竟然就这么一路带回来了。
她展开彩页,定睛一看:“壁上鸣……女性文物……即将开展,敬请期待!”
脑海中灵光一现,文也好下意识拨通了语音电话。
她们社团里有个学妹不就是学历史的吗?
瞧瞧,这专业多对口!
“喂?小夏,是我。”
文也好将宣传彩页上的内容大致扫过,“我这看见有个活儿,你要不要去试试看?”
……
听见自己介绍的差事,对面又说了什么,惹得文也好笑了起来。
说完正事,她声音又低了下去,窃窃地和学妹聊起了最新听来的八卦。
今日立春,温度不高,还带着点儿初春的寒气,胜在天气晴朗。到了午后,阳光倒是毫无保留地倾斜而出。
暖暖地照进屋子,为窗边的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复又投上客厅正中的那幅长卷,王维画技卓群,笔下人言笑晏晏,仿佛有了生命般,都活了起来。
微风吹过,带着点冬日残存的凉意,却已经添上了独属于春天的和煦。
香草包、铃铛都挂在风口,被风一吹,边打着转儿边发出点声响,送来幽幽香气。
那只名为“落霞”的鸭子难得安静,依偎在文也好脚边,也不听她打电话,只是直愣愣地伸长着脖子看了一圈。
似乎正在疑惑,不过一夜过去,阳台凋谢许久的花花草草怎么忽然又冒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