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县长小心翼翼地將媳妇扶进了臥室,看著她躺在床上,还贴心地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顺手带上了房门。
一转身,他脸上那点小心翼翼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感激和热情。
他几步走到李建业跟前,一把抓住李建业的手,用力摇晃著。
“建业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又让你帮大忙了,要不是你在,我媳妇还不一定出啥事……”
梁县长一脸后怕,想起刚才媳妇所说的那场景,要是媳妇真摔出个好歹,他得心疼死。
李建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摆了摆:“梁县长客气了,赶上了就搭把手,顺手的事。”
他表现得很平静,仿佛刚才那曖昧的场面根本没发生过,只是单纯地扶了一位差点摔倒的大姐。
“哎,对你来说是顺手,对我来说可是大事!”梁县长感慨了一句,紧接著话锋一转,也顾不上兜圈子了,搓著手,一脸期待地凑了上来。
“那个……建业,家里的事先放一边,你快,快先给我瞧瞧,我这阵子可没偷懒,天天按照你说的练,吃的鹿茸鹿鞭也完全按照你说的剂量来的,现在我就感觉身上那股劲儿又回来了,你再给我把把脉,看看是不是大有好转了?”
他挺起胸膛,努力做出精神抖擞的样子,眼神里全是渴望。
“行,梁县长你坐。”
李建业指了指沙发。
梁县长立马听话地坐得笔直,將手腕伸了过去,放在沙发扶手上,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建业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闭上眼,神情专注。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梁县长的心也跟著那滴答声,一下一下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一动不动地盯著李建业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只见李建业先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有所发现。
梁县长心里一喜,有门儿!
可紧接著,李建业的眉头又微微皱起,隨即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一下,梁县长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点头又摇头?
这他娘的是啥意思啊!
上次就是这样,差点没把他魂给嚇出来!
“建业!你……你摇头是干啥?”梁县长声音都带著颤音,急得快从沙发上蹦起来了,“有话你直说,你別不吭声啊,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建业睁开眼,看著他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忽然咧嘴一笑。
“梁县长,你別紧张。”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自己脖子后头挠了挠。
“没事,我摇头就是脖子有点痒而已。”
“……”
梁县长张著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靠在沙发背上,没好气地指著李建业:“你小子,存心嚇唬我是不是!”
虽然是埋怨,但语气里却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缓过劲儿来,又重新坐直了身子,满怀希望地追问:“那你刚才点头了,意思是说……我这身体,是有好转了?能治好,对吧?”
李建业收回了手,表情也恢復了平静,他摇了摇头。
不是刚才那种挠痒痒的摇头,而是正儿八经的摇头。
梁县长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好转,暂时还谈不上。”李建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能说,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你这情况,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亏空,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
“没……没好转?”
梁县长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刚才那股子精神头瞬间就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