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难得闲暇的日子,年迈的鎹鸦宽三郎在执行传信任务后,再次迷失了方向。
发现它许久未归,义勇起身走到庭院中,在雪地里久久的望着庭院中空荡荡的枝头。
“宽三郎还没回来。”
他转向幸,尽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紧绷的身躯清晰的传递着他的担忧。
幸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安抚,“我们去隔壁的邻居家看看吧,之前有一次它就把隔壁阿婶家当成了我们的院子。”
接着,两人穿上鞋子快速来到了邻居家门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和善的中年妇人,她将两人引到后院,只见宽三郎果然正悠闲地站在晾衣杆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浑然不觉飞错了地方。
义勇快步上前,伸过手让宽三郎能平稳的抓住他的手指,然后仔细地打量着它,直到确认它没有受伤,才几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抱歉,又给您添麻烦了。”幸连忙躬身道歉。
“哎呀,没事没事!”妇人摆摆手,“这只乌鸦灵着呢,知道往熟地方落。外面天气冷,快进屋喝口热茶吧?”
“不必麻烦了,我们接它回去就好。”幸温婉地婉拒了,目光柔和地看向正小心翼翼托着宽三郎的义勇。
妇人也不强求,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屋檐下的陶缸捞出一小碟酱菜,用油纸包好,硬塞到幸手里:“这是我冬天前腌的酱菜,冬天就着味增汤暖乎乎的吃最香了。等明年开春,腌了新的酱菜,我再多给你们送些!”
幸不好再推辞,手中那包还带着渍汁的酱菜,一股属于平凡生活的暖意涌上了心头,她笑着对妇人道谢:“谢谢您,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也很期待来年春天呢,新的一年承蒙照顾了。”
他们接过了依旧有些迷茫的宽三郎,年老的鎹鸦羽毛失去了往日油亮的光泽,岁月的侵蚀让它不再能清晰地记住每一条路线。
但它依旧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义勇啊……幸……外面很冷,你们快进屋啊。”
他们都没有对宽三郎说它飞错了屋子,幸的手指揉了揉宽三郎耳边的羽毛,它舒服的咕噜了几声。
“好呀,我们现在就进屋了哦,宽三郎也要和我们一起进屋呢。”
两人向邻居道别后,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重新进入到染着暖融融火光的屋内。
幸将那包朴素的酱菜放在厨房的案台上,义勇仔细地将宽三郎安顿在它温暖的垫子上,又添了些清水和粮食,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沉默地做回火盆边。
屋内一时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声音,以及宽三郎安稳的呼吸。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熟悉的振翅声,一道身影利落地穿过门帘缝隙,稳稳落到了幸的肩膀上。
是朔回来了。
它沾着冰冷湿气的羽毛不经意蹭过幸温热的脖颈,冻得她轻轻一缩,朔似乎找到了拥有安全感的热源,又往她颈窝里钻了钻,紧紧贴着幸,喉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辛苦了,朔。”幸抬起手用指腹挠了挠它耳边的绒毛,帮它驱散着寒意。
取暖回神后,朔这才挺起胸膛,恢复了作为信使的职责,用它那带着点冷幽默的腔调,清晰地向俩人汇报着数个区域的巡查情报。
“北边雪山无异常。”
“东南方向森林有血鬼术痕迹。”
“西北方向有村落被鬼袭击。”
“正西方向无异常。”
它的叙述条理分明,直到最后,它海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另,西南沿海,渔民传闻,夜晚的海上有不明闪光,伴有奇异泡沫。”
这条情报混在其他有鬼出没的消息中,显得并不格外突出。
汇报完毕,朔似乎完成了任务,又开始得意洋洋地整理起自己的羽毛。这时候幸才注意到,在它背后漆黑的羽毛间,有一大排不规则排列的亮闪闪的饰物。
似乎是几片大小不一,泛着彩色光泽的鱼鳞物件串联成的东西,随着它的动作折射出诡异而斑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