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早晨七点,幸在晨光中醒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机。屏幕亮起,邮箱里有一条未读邮件,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到了。早点休息。】
发送人:义勇。
怎么会……那么晚?
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回复框上方。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只留下一句。
【早。今天店里的冬青结果了,红红的很漂亮。】
然后她起身,洗漱,下楼开店。早晨的客人不多,她一边整理新到的冬青枝条,一边不时看向手机。
没有回复。
她想,他大概在忙。
研究所的工作总是突然,她知道的。
幸照常开店、整理花材、接待客人。
只是修剪花枝时,剪刀在某支玫瑰的茎秆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一秒。
下午的时候,惠从东京回来了,
她换上居家服,从二楼下来:“姐,我饿了。”
“冰箱里有昨天的咖喱。”
惠凑过来,靠在柜台边:“今天水先生不来吗?”
幸的手顿了顿:“他……工作忙。”
“哦……”惠眨眨眼,“那你们……”
“惠。”幸打断她,“去热饭吧。”
惠看着姐姐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耸耸肩:“好嘛。”
傍晚关店时,义勇没有来。
幸站在柜台后,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机依然安静。
她轻轻吸了口气,收拾工具,上楼。
晚餐时,惠刷着手机忽然说:“对了姐,后天朋友约我去滑雪。”
“去几天?”幸抬起头。
“两天吧,反正你最近有人陪嘛。”惠吐吐舌头。
幸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有人陪?”
“就水先生啊。”惠说得理所当然,“你们不是在约会吗?”
“我们没有——”
“海洋馆去了,电影也看了,还不是约会?”惠歪头,“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坦率了?”
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