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姐是因为什么和您前妻离的婚呢?”送梨舟回石头厝的船上,林山榆半是好奇半是打探地问了一句。
梨舟双手抱臂,靠在渔船的隔板上,正闭目养神呢,想了想,回答道:“没有感情。”
她和池韫的婚姻始于一份契约,也按照契约规定的时间及时终止。
契约婚姻是池韫提的,起初梨舟并不知道加一层束缚有什么用,她只知道自己喜欢池韫,能在这人芳心未许之前和她结婚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
后来梨舟发现,婚后的一切都与她设想的背道而驰。
池韫不是芳心未许,她的芳心早都许出去了,许给一个梨舟不知道姓名不知道面貌的人。
不管是情投意合却不能在一起还是池韫单方面的求而不得,经过这一年的相处,梨舟知道自己无法取代这个人的地位。
她只是池韫用来抵挡源源不断的撮合与无法拒绝的人情时的挡箭牌。
她是她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甚至比陌生人还要客套、疏离。
有名义有什么用?不也是成全她人的一层遮羞布吗?
梨舟受够这样的日子了,所以选择斩断情丝。
她在人世存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如此多的人事变迁,没有什么是抛不下的。
林山榆提醒了梨舟。
池韫既然心里有人,为什么现在又来招惹她?还想与她维持这种名存实亡的妻妻关系?
梨舟觉得自己不该动摇当初的毅然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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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池总。”
挂掉电话没几秒,池韫又开始思念梨舟。她趴在桌上,秀长的眉眼笼罩着阴云,整个人沉浸在缺少通话次数的悲伤中。
门被敲响以后,想到自己还在公司,池韫立刻端正坐姿,恢复领导人应有的气概,板板正正地回道:“什么事?”
沛沛拧开门把进来,探了个脑袋汇报:“有几个身穿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扛了两台长得像售货机的东西上来,想进我们办公室。他们说,这是您定的机子,并且预约了安装。”
“是我定的。”池韫起身,把挽起的袖子放下,又将外套穿上,遮住乌青的手背,而后大步朝门口走去,“让他们把机子抬过来,靠着我的休息室的墙壁安装上去。”
墙面提前处理过了,工人安装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机子装好了,沛沛上下打量。
“这是做什么用的呢?”她没弄明白。
“去打印室拿几个不要的纸箱过来,”池韫忘了自己身体上的不适,看着机子跃跃欲试,“我来演示一下。”
这可是大姨倾情为她打造的。
沛沛小跑着去打印室拿纸箱。
其他吃完午饭没事干的员工也围了过来。
池韫拎起一个纸箱做演示。
她先动作麻利地将纸箱拆解开,然后按照纸箱原先的折痕将纸箱折了几折,缩小它的体积,再接地气地将折叠的地方踩实,使纸箱不会再反弹回原来的样子。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卡顿,所以颇具观赏性。
“池总怎么做什么都这么游刃有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后方,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们不知道池韫这套整理纸箱动作师承阿梅,并且经过多次实践以后才变得这么行云流水。
池总整理完纸箱,继续演示。
她面朝机子站着,从兜里掏出工牌,对准扫描的屏幕。系统识别她的身份,进入和她绑定考勤统计系统。
池韫确认了自己的名字和账号,然后往张着口机子中投递了这个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