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韫跟看一秒换装似的,上一秒还白大褂呢,下一秒直接暗黑哥特风格的裙子。
这个跨度……
“不送了啊,我有急事,抄近道回家。”伏歆与出门左拐走小路,她家就在医院旁边的居民楼里,还是离医院最近的一栋,池韫右转去停车场,两人不同路。
池韫没来得及跟主治医生告别,黑色的身影一闪,融入黑暗,立马消失不见。
池韫抬起的手放下,望着那道开启又关闭的窄门,无声地笑了两下,右转去医院大门。
晚上医院人少,池韫的车停在地面层,出大门就能看到。
她用舒缓的步调往前走,要到大门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池总。”
池韫停下脚步转头,见叫住她的是先前帮衬过一把的合作商,连忙回正身子,笑着跟对方打招呼:“余总。”
这实在不是碰面的好地方,总让人感觉有什么难言之隐。
余汀倒是没有问池韫为什么会在这,只是说了自己的情况:“最近睡眠质量不太行,来医院开点药吃。”
池韫摸摸鼻子,假笑:“我来见个朋友。”
“八点半了。”余汀低头看着手上的腕表,又抬头,温柔一笑,“池总吃过晚餐了吗?我从公司出来就来这了,还没去找吃的,介意一起用餐吗?”
池韫欠余汀一个人情,面对面约饭,当然不能拒绝,便一口应下:“好啊,余总想吃什么?我来安排。上回多亏了余总的牵线搭桥,那会儿没有材料商愿意帮我们,还好您说动了章总。”
池韫早上回东阁查资料,中午去了花市,在花市待到三点又动身去梧州,晚上又从梧州回到江华。
一天到晚不停腾挪,没顾得上吃饭,这会儿才感觉自己饿了,好饿。
“一起去吃吧,我们吃清淡点。”余汀说,“我刚来江华不久,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港式茶餐厅?”
“沙洲港口那有一家,口碑还不错。”池韫记起,立马敲定。在通讯器上定了位置之后,又问,“余总有开车吗?车停在哪里?”
余汀苦笑:“今天精神状态比较差,打车来的。”
池韫:“那坐我的车吧。”
余汀:“麻烦池总了。”
池韫微笑回礼:“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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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梅做完滑板,又安顿完饼干后,梨舟闲了下来。
她回到二楼卧室,在床沿坐下。
手指抚过相册的封皮,梨舟倚在床头,抱着相册看了起来。
相册按时间顺序排列。
开始几页相片的主角是一颗白皙光滑的凤凰蛋。她圆溜溜的,没个正形,喜欢卧在草坪上、躲在鲜花丛中、藏在妈妈的帽子里……
翻过几页才能看到相片的主角变成了一个喜欢穿白色上衣、红衣吊带裤、黄色棉鞋的小孩。
这就是不久前刚见的前妻的小时候。
梨舟不喜欢按时间顺序排列的方式,很有秩序感,但不能一眼看到她喜欢的。
现在这本相册归她了,她有权按照自己的喜好排布。
将前面几张凤凰蛋的照片抽出,梨舟翻到十页以后,从第十页的照片中取出几张,调到了开头。
梨舟盯着调过来的照片,记起了当时的场景。
那年池韫三岁多点,古灵精怪,比同龄的小孩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