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必想了……
“阿塞,如若你知道你所有的幸福,都是用我的死换来的,你还会这样心安理得地站在我面前,说自己的父母是好人吗?”
妙姑抬起手,隔空握紧。阿塞瞬间被窒息感所笼罩,脸颊浮起青黑乌紫一片。
模模糊糊的,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第一日。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恍恍惚惚,看见年轻的姊姊提着灯笼前来,摸摸他的头,给他喂了热粥。
妙姊姊过得好苦啊!她衣角的补丁,卷毛的布鞋,伶仃地站在香火缭绕中间,拿着签筒为香客卜吉。许多次阿塞来看她,她都跪在地上擦着大殿的地板,膝盖磨得血紫见骨。
她说,自己没办法招待香客,只能干这些脏活累活。
阿塞当时居然还说,没关系,我会为你找来香客的!
所以这一切其实是因为他吗?
如果没有他的话,妙姊姊是不是也就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窒息感愈发强烈,阿塞眼前一阵阵发黑。在意识即将被窒息的潮水吞没前,只听一声符箓破响,电光火石间,勒在他脖颈上的力道倏地断了。
倒吊在脚踝上的绳索也松了,阿塞摔到地上,袖中的石符也骨碌碌滚了出来。
明幼镜手持火符,默念咒诀,施法缚住了妙姑的身体。
妙姑阴阴笑起来:“天阳符?有意思,小小庙庵,竟然惊动了摩天宗弟子大驾。”
明幼镜也笑:“大驾称不上,只是碰巧路过,捉两只狐妖罢了。”
火符抵着妙姑脖颈,一字一顿,“你说是吧?福喜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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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镜:夸我呀夸我呀我厉不厉害苍:小混蛋镜:??镜:(;`O?)o你才是老混蛋TAT(跑走)应该快要入v惹,这几天压一压字数,隔日更一阵哦(鞠躬)会给大家写点段子~!么么~
☆、第32章临江仙(2)
妙姑笑而不语,头发和肌肤则开始逐渐脱落下来。她的脖颈从中断裂,断头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却仍是属于妙姑的那张脸。只是无论是身上的红袄还是丰满的身材,分明都是那位福喜仙姑了。
血淋淋的喉管里咯咯笑起来:“小仙长,你师父把你教得很好!若非这一枚天阳符,阿塞早就没命了。可叹我们这些妖煞神佛不惧,却对天乩宗主的东西半点奈何不得……”
明幼镜神色不变:“你吞噬了妙姑?”
“呵……是那孩子活得太苦了,甘愿把自己交给我……她说,只要不再那样痛苦,哪怕是变成妖怪,她也愿意呀。”
明幼镜只觉得不可理喻。把意识和肉身都交付妖邪,这种事岂不荒唐?行尸走肉于世间,倒不如一死了之。
她就这样恨阿塞吗?
福喜仙姑笑得畅快:“小仙长,恨,是天底下最毒的毒药,也是唯一的长生之法。只要有恨,就可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明幼镜不愿同她废话:“我腹中这婴灵是你弄出来的吧?你为什么要利用裴申做这种事?”
福喜仙姑似乎微弱地叹了口气。“啪”得一声,身上的缚妖索断裂了。浓雾席卷缠绕,原本矮小的身材只在须臾间膨胀如山,身上直竖起坚硬毛发无数,巨大的狐尾重重落地,震开大地裂缝万千。
福喜仙姑的本体!
锣鼓喧天,漂浮的红灯笼围绕成环,将明幼镜束缚在老槐树下的方寸间。
无数人面狐自浓雾中蹿出,嘶嘶尖啸着就要向他扑来。
明幼镜连忙运气破煞,将将躲下福喜仙姑落下的恶爪。正想再从袖中窜出镇灵符箓,不想骨髓血脉中一股阴寒翻涌,腹中婴灵异动作祟起来。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一时不察,狐精的巨尾便扫荡下来,明幼镜结印阻挡却不敌巨力,脊背“砰”得撞上了老槐树。阿塞穿过浓雾,将他扶起来:“你还好么……!”
明幼镜咳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眉心紧皱。卷起自己的袖子,薄薄肌肤下的血管浮现出青黑色,阿塞也惊叫起来:“你的脖子上……这是怎么了?”
糟了,这福喜仙姑怕不是催动了他体内的阴灵。
明幼镜意识愈发混沌,脑中刺痛不断,眼前好像只剩下跳跃嬉笑的人面狐。
对了……之前宗苍说过,这些狐狸会把别人的脸剥下来给自己用……
能别剥他的脸吗?
好多个指数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