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幼镜拼命推拒,却听他暴喝一声:“给我看看!”
衣衫扯落,雪白胸膛滑腻无暇,连一寸瘢痕也无。
宗苍这一口气却没办法松下来,反反复复检查他身体各处,确认没有受伤。脸色阴沉得吓人,捉着明幼镜的手,将他带离血花池:“……你想干什么?捅自己一刀,然后媚蛊就没有了?”
明幼镜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茫然道:“你从前不就是这么做的吗?你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宗苍怒道:“我不许你这么伤害自己!”他死死盯着明幼镜,手背青筋暴起,简直是怒火中烧,“镜镜,你就这么想摆脱我,嗯?”
明幼镜一句话也不说,垂着眼帘沉默着。
宗苍站到他面前,把手放到他的肩头。
掌心滚烫,颤抖不已。
极沉痛一般勾出个笑容,却已经隐约踩在疯魔失控的边缘。
“爱我让你觉得恶心吗?”
“值得给自己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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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刮骨刀的callback回收啦!叔叔的直男思维:老婆给马喂草=他喜欢马=我要在山上养几百匹马=老婆会高兴=原谅我=happyending然而镜镜:可是马粪好臭耶叔叔,out
☆、第102章今安在(2)
明幼镜搞不懂他在气什么。
当初拔刀时那样痛快,怎么他给自己捅刀使得,自己给自己一刀却使不得了?
宗苍缓缓坐到玄鹰铁座上,撑肘凝望着他。胸口像是揣了一把炮仗,炸得他筋骨剧痛,再看地上那把刮骨刀,更是恨不得以黑焰烧断之。
他冷笑了一声:“你生气,委屈,恨我,怎么样都可以。但你不能伤害自己!这一刀下去,你怎么受得了?”
明幼镜平静道:“那您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让媚蛊一直在我身体里。”
“有什么不可以?”宗苍眉眼间透出几分偏执疯魔神色,“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我。”
明幼镜纤细的身体笼罩在阴翳之中,血花池中暗红的水流在他赤。裸的双足边蜿蜒而过。他抬起头来,看着宗苍,露出一个很温柔的浅笑。
“你之前……也是这样说的。”
“你说凡是看得见苍天的地方,你都会庇佑我。”
“你做到了吗?”
宗苍放在铁座扶手上的指骨猛地收紧。
明幼镜缓缓弯下身体,捡起了地上的刮骨刀,放在手心轻轻抚摸着:“你从前对我说,你不懂情爱,看不懂自己的心思。那时候……我还不信。我一直把你当成长辈一样崇拜,在我心里,就算你有不明白的地方,也会慢慢去搞懂的!”
宗苍的声音染上深深的疲惫:“我尽量去学,好吗?”
明幼镜握着刀柄的手指颤了颤,摇摇头道:“其实,我不觉得你有做错什么。你是个好宗主,好师尊,但我们还是太不合适了。”
宗苍胸口一阵撕裂,恨不得直截了当地向他嘶声坦白:有什么不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但他终究只是捏着铁座边缘哑声道:“你先……冷静一下,把刀给我。过些日子我们再说这件事,好么?”
看明幼镜神色无异,宗苍慢慢起身靠近他,从他手中将刮骨刀拿回来。尖刀藏起,总算松了口气,却又听明幼镜轻声道:“宗主,我想离开摩天宗了。”
宗苍难以置信般望着他:“什么?”
“誓月宗是我从前的心血,我想回到那里去。”
宗苍即刻道:“不行。你不能……”极滞涩的,“你不能离开我。”
明幼镜脸上流露出一些失望又悲伤的神色。宗苍狠了狠心,握住他的手,尽量维持着温和语气:“镜镜,你再给我一些时间。现在先留在我身边,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我不想再看到你伤害自己。”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殊不知在明幼镜看来,铁座上是一只獠牙铁爪毕显的恶兽。他把他这只狐狸叼在口中,囚在身下,不准他离开自己的领地方寸。
宗苍滚动的喉结与暗沉的瞳孔内都是侵略占有的欲望,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守戒森严的领土。
怎么逃得掉呢?
手也被这头恶兽捉着,轻轻的,不容反抗的,将他整个人都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