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地人来西平会产生生理反应一样,西平人到低海拔地区同样会不适。
云抒手里洗碗不停:“适应就好。”
“哦,”苏文敷衍道,“那挺好。”
他敷衍得太明显,以至于对上云抒的视线后,没忍住下意识转过头缓解尴尬。
但云抒似乎并不介意,收拾完卫生后,他把沙发边的厚外套递过来。
苏文接过,有些疑惑:“现在去站里?”
“外面下雪了,不看看吗?”
说是看,真的是看。
两人掀开帘子,坐在门槛上,苏文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坐在这里。
他给的理由是,背后有暖炉,不会太冷。
但实在太挤,两个一米八的男人坐在这儿,更挤了,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这么坐不难受吗?”
云抒整个人向后退了点,一只手支在地上撑着上半身,有些摇摇晃晃,但依旧嘴硬:“还好。”
“唉,”苏文朝边上又挤了挤,“你坐直吧,两男的坐一起也用不着避什么嫌。”
“我喜欢的是个男人,”他说,“也不用吗?”
苏文有些莫名其妙,转头看向他,满脸不解:“这跟你坐在这儿有什么关系吗?”
云抒闻言朝前挪了挪,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虽然不算舒服,但也莫名算得上惬意。
细细密密的雪乘风落下,落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嚓嚓声,院子里的塑料棚向下又压了压,没过多久也不堪重负,连带着三天前的积雪一起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苏文把围巾向上提了提。
边上一直有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他回过头:“你有什么话要说?”
云抒一下转过头,本来想说没有,想来想去又说有。
“嗯?”
苏文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临洲大学吗?”
“喜欢呗。”
“不是。”
“哦?”苏文转过头,有些好奇,“那因为什么?”
“我喜欢的人,在临洲。”
他一下想到那种爱情电影中很土的桥段,前几年他收到的剧本里十本有八本是为爱奋斗,去爱人的城市,感觉下一秒就能猜出后续发展:
“为什么不留在那儿跟他一起?”
云抒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两秒后,又收回,也没说话,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过了很久,苏文以为他要直接略过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
“可能因为他不再喜欢我了。”
苏文:“。。。。。。”
他很难回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并不在乎。
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要去喜欢一个不再喜欢自己的人,并且为之似乎是十分痛苦。
某些爱情片就喜欢讲述这种矫情到没边的青春疼痛文学。
“无所谓,”他说,“你也不喜欢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