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的紫药水还残留在拇指上,上头半个芝麻大小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有人抢着干活他也乐得自在。
他抱着双臂侧身倚在水池边,看着他把桌上的盘子碗锅凑到一边,一个接着一个洗,突然觉得刚刚云抒应该不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口,是嫌他碍事儿。
“下午你去外面转转吗?”
云抒抬眼看向他,手里不停:“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话音落下,外面雪山寒风呼啸吹过,苏文探身凑上前伸手掀开厚厚的帘子。
外面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随风落下,时不时打到玻璃窗上,叮叮哒哒的,不算难听。
如果他是巡护员,那这么大雪也会跟着一起去出去。
但他现在正在休息。
“没有。”
“那就在家吧,昨天不是说要给你拍照吗?”
“哦,”苏文放下帘子,重新抱起了双臂,看着他把洗好的碗一个个放进橱柜里,“是程道知让你给我拍的吗?”
“啪嗒——”
刚准备放进橱柜的白色瓷碗一下触地碎裂。
“等等,”苏文拦住他去捡瓷片的手,“别捡,我去拿扫把。”
扫把就在门边,苏文掀帘子推门伸手就够了进来,甚至都没觉得有多冷。
拿着扫把回来的时候,云抒蹲在地上,举着一手的鲜血和一地沾了血的碎瓷片回过头。
看着那一手的血,苏文难得有些恼火:“不是跟你说别捡吗?”
云抒眨了眨那双浅浅的灰绿色眼睛,很是无辜。
苏文气一下散了,他叹了口气,放下扫把:“先包扎。”
“有点疼,”苏文手里拿着从临洲带过来的消毒喷雾,跟他面对面坐着,低着头看他掌心与指腹的伤口,“能忍吗?”
“能。”
酒精碘酒齐上阵,云抒一声不吭坐在那儿,看着像没感觉似的。
苏文好奇抬眼看向他,撞上他直直看过来的眼睛,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云抒摇摇头:“没怎么?”
苏文回过头帮他缠绷带,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话也不停:“每次你看过来的时候,我都以为你有话要说。”
“你看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
“你是这么想的吗?”
他没来得及回,门口响起一阵拍打铁门的声音,估计是巡护站,要不就是摄制组的。
苏文拦住想要去开门的云抒,主动揽下了去开门的任务。
毕竟没道理叫受伤的人出去。
外面寒风仍在呼呼地吹,即使套上了厚外套,他还是被零下的天气冻了个激灵。
拍门的声音在他凑近的那一刻停了,苏文打开门。
面前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皮肤黝黑,个子不高,满眼惊诧看向他,随后就是一口并不标准,夹带着当地口音的汉语: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