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继续又说了下去,但语气软了下来:“好歹我们也是收养了你。”
“当初要不是在山上被我们救下来,还收养了,你能活得下来?”
“做人要知恩图报,就是狗,牛,羊,那养了几年也对着人摇摇尾巴,”
“养了你几年,结果考上大学就跑了!”
“如果没有我们,就你还能考上什么,大学?”
女人看样子是说完了,她一直盯着云抒,像是在等他表态。
隔了很长时间,云抒冷着脸看向她:“说完了?”
“什么叫说完了?!”
“什么叫说完了?!”
云抒神色不变,转身就要推门进去:“说完了就滚吧。”
“什么?!你个白眼狼!!狗东西!”女人的样子十分理直气壮,“让大家都看看吧,把你养到这么大,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让你来的?”
她有些发懵:“谁?”
“你那个在监狱里蹲着的赌鬼丈夫。”
“监狱,什么监狱?!”女人像是被戳中了,开始跳脚,“他是你爸爸!”
云抒抱着双臂斜倚在墙上,轻哼一声,没理会,问她:“以前不是叔吗?怎么成爸了?他让你来干嘛?来要钱?”
“专门从西平跑来要钱?”
听到这话,女人气势弱了下来,整个人也没了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一下瑟缩了起来:“你爸爸马上要出来了,你弟弟上学也要钱。”
这谎撒得很没水准。
他们娘俩的情况已经被政府列为低保户了,每个月最低都有两千拿,住的还是政府分的房子,不用钱,已经贴心到孩子上学的钱都免了,甚至还每月包餐费。
“没钱。”
女人眼睛一下瞪了起来,但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还是按住了脾气:“你都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她踮起脚想往里头看看,什么也没看见:“听你叔说,还重新翻修了,”
“花了不少钱吧?”
云抒看着她,没说话。
“这房子,毕竟以前也是我们的,”她收回视线,“问你要两万块,不过分吧?”
听到这话,云抒紧绷的弦反而是松下来了。
“没钱。”
“你怎么没钱?!”她说,“你怎么会没钱?!大学上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没钱?!”
“来之前就把最后的钱给你了。”
“五千块钱?!”
“你个大学生你只有五千块钱?!你不是还拿奖学金吗?!”
云抒并不想多说:“我毕业了,没工作。”
“什么?!”
她有些懵,一下又想到屋里那个人,眼睛骨碌一转:“算了算了,你也是个孩子,没钱很正常,”
“但咱们家情况你也知道,”
“没钱的时候,我们都给了你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