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爱。
刚刚那股烦躁劲儿一下就散了,他现在心情莫名很好,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云抒扭头躲开他的手。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苏文非常有耐心地哄他,还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在他面前晃了晃,“收下它就算原谅我吧,嗯?”
“哼!”
云抒站起身,扭头走了。
苏文懵在原地,没两秒,云抒又回来了。
目光直直盯着他,苏文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抽出他手里的巧克力转身就走了。
不过没走远,又站住了,回头看过来,很委屈似的,继续刚刚要说的话:“你真的很坏。”
啧,撒什么娇呢?
苏文再一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正站那儿发呆,棚子里一个人探出脑袋,是程道知的助理:“哥,开始了。”
“好。”
巢穴里,雪豹妈妈开始频繁踱步,舔舐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十分不安。
它身体下垫着厚厚一层的枯草,枯草上是各种各样的动物皮毛,白的黑的黄的铺了很多,虽然是在这个寒冬生子,但它依旧准备地十分充分。
现在是零下13度,最近几天的气温都是零下15到12度上下浮动,再低下去,刚出生的小雪豹存活率会变得非常低。
救护人员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甚至规划了一个从这里到巢穴的具体攀爬路线。
好在巢□□拔并不算高,因为气温过低,雪豹妈妈十分聪明,选的位置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位置偏僻,气温较为合适。
“看下来他状态还蛮好的,你觉得咋样?海成?”
屏幕里,雪豹妈妈似乎进入了宫缩状态,极度的疼痛让它十分不安,只能一遍又一遍舔舐自己的身体。
所有的视线都死死钉在了屏幕和望远镜上,生怕忽视了它的任何反应。
“它状态不错,估计用不着我们了。”宋海成回。
这是只非常强壮的雌性雪豹,无论是体型还是捕猎的能力,如果不是孕期与寒冬,估计也不会困难到要三番两次进入牧民的地盘。
“它什么时候开始避食的?”
“估计是昨天,”接话的是近三天一直在山上密切观测的其中一位救护人员,“前天牧民不是说它咬死只羊吗?它底下压着的就是羊皮吧?”
“哦?”
“那牧民人还挺好。”
边上一直盯着屏幕没插话的苏文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它成功把羊带走吃掉了。
但这始终没有生下来,屏幕上的雪豹妈妈也一直在往巢穴里不断缩着身体,生产的剧烈疼痛让它只能靠着不断哈气来缓解一二。
除了基本的能量补充,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力都在这只雌性雪豹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望远镜已经很难观测具体情况了,只能靠着离巢穴最近的联网红外相机观测。
就是看不清巢穴内的具体情况。
大家都去看电脑拍摄的画面了,就云抒一个人抱着望远镜看。
苏文偏头望向一片漆黑,甚至连月光也没有的山体,很懵,他又凑到望远镜边上,挤开他的脑袋去看镜头。
啥也没有,黑乎乎一片,偶而能非常模糊地看见什么东西在动。
他更懵了,扭头看向云抒:“你在表演行为艺术吗?”
晚上的风刮起来了,有帐篷挡着点风也很冷,说这话的时候他又往围巾里缩了缩,眨着大眼睛,非常真诚。
“我能看见。”
云抒朝他那边凑了凑,挨着他边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