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姐,我们真的要自己做法事吗?”
“是啊。这书里说,佛教认为自杀的人罪孽更重,不但不能超生,还要每天在死亡的时间段里重复自杀的过程,很痛苦的。既然外面的人没有良心,我们就自己来。”
佛教认为,自杀等同杀人,罪大恶极。
“难怪我看见阿婆满嘴血。喜姐,谢谢你帮我们。”
“都是亲人,客气什么。”
“那……我们躲在这里没问题吗?”
“放心,这儿有太上老君的画像,那家伙进不来,所以我们说话不用这么小声……”
两人蹲在桌角下面窃窃私语,像两只提心吊胆蜷缩起来的小兔子。
说完,张默喜正大光明地站起来,回到座位钻研《道术大全》和大爷的手札。张永花也坐回胶凳上,她帮不上忙,战战兢兢地监视四周。
大爷的手札记录他自己简化的道家仪式,她觉得不靠谱,但别无选择。
她一边学习一边抓头发,使得蓬松的卷发乱糟糟。
忽而她头皮发麻,产生迟来的被盯着的恶寒。阿花正托腮打盹,谁盯她?
张默喜仔细地感受视线的来源,发现天灵盖麻得能竖起头发,于是僵硬地抬头。
一双妖媚的眼睛长在枣红色的横梁,与她对视。
妈呀。
眼睛怔一瞬,迅速消失。
张默喜的双手用力压着手札,强迫双手别发抖。
连太上老君也不怕,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冷静!镇定!
大爷说过如果露出害怕的神态,邪物会趁机而入并且变得更加嚣张,她要镇定!
直到天亮,她保持僵直的坐姿学习完超度的科仪。
离开老房子的时候,两人宛如阅兵阔步,目不斜视,同手同脚地出门。
她们打算吃完早餐就去农贸大市场买做法事的工具,哪知张永花的家门前有“客人”等着,他驾驶的摩托车停在旁边。
“爸?”张永花疑惑他为什么来了。
张父的双眼冒出少量血丝,挺着大肚腩,踩着人字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啪!
张永花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惊愕地捂着半边脸。
“你为什么打人?”怒气冲冲的张默喜护张永花在身后。
“我打这个不孝子孙!”他指着躲在后面的张永花怒骂:“是你!你虐待老妈子害她自杀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
如此劲爆,路过的村民停下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