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凉爽的温度比空调舒服,张默喜睡到中午才起来。
第一次超度成功,她很有成就感。
立秋后的阳光依旧酷热,暴晒空旷的天井。
一张藤制的摇摇椅在阳光底下悠然摇动,半躺在椅上的男子身穿古朴红袍,红指甲尖长的双手搭在扶手,光滑的黑发束在胸前。
威猛站在靠近东厢的一侧紧盯那个邪物,翅膀要张未张,是戒备的姿态。
走出卧室的张默喜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去卫生间。
她最擅长装看不见。
一关上卫生间的门,她破防了,捂着嘴巴不敢吭声。
一睡醒就见鬼,吓死她了!
那张摇摇椅是她买给大爷的,她当然不敢赶他起来。
他出来做什么?挑衅?示威?
正午的阳气最猛烈,他一个妖魔鬼怪竟敢出来晒太阳,一定是向她示威他的强大。
可能是带张永花回来而惹怒他?他大可以当晚赶她们出去,为什么到现在才现身示威?
张默喜搞不懂妖魔鬼怪的思维,耳朵贴门偷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动静,不想了。
她匆匆洗漱,穿过天井时目不斜视,抱起威猛出门。
摇椅子的晏柏:“……”
奶奶和妈妈看见她回来吃午饭,肉眼可见的松口气。
饭后,她到隔壁看望张永花。
“喜姐,这是送你的,谢谢你帮我超度阿婆。”张永花羞涩垂首,递来一小束百合花。
一共五枝,有白的,有粉色的,包装得可好看了。
张默喜惊讶她破费买花,笑着接过来。“谢谢。哇,花很香!”
她展颜欢笑:“老板娘说这几枝最好看。”说着,她忐忑地扣手指:“我不知道买什么答谢,路过花店的时候觉得你和百合花一样漂亮,你……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我可以买别的。”
张默喜笑着摸她的头顶:“当然喜欢,很久没人送我花了。”
张永花羞涩一笑。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张默喜捧着百合花坐下来。
“我想去镇上找工作,但我不识字,不知道人家肯不肯要我。”她自卑地低下头。
“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啊,七婆教过我。”
原来奶奶教过,张默喜了然。“以劳动为主的工作不用和文字打交道,只要勤奋,雇主会雇佣你的。”
她眼前一亮,开始数手指:“我会干很多活,洗碗、打扫、帮表舅刷过腻子、帮首饰厂串过珠子……”
张默喜为她分析就业形态:“工厂包吃包住,工作环境稳定,不过工资不高。去普通餐馆洗碗的话,一个月大约有三千块,包吃不包住。想要节省生活的开支,最好找包吃的工作。”
说完,她对上张永花崇拜的目光。
“喜姐,你懂好多啊!”
张默喜苦笑,又产生暴揍张父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