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柏理直气壮:“你并非沐浴。”
“就算我不是洗澡,你也不能随意进入别的房间!”
“为何不能?房子乃本座之躯。”
她语塞。“万一我在换衣服呢?”
“你并没。”他移开视线。
她恍然大悟:“你能感知我在房间做什么?”
晏柏一声不吭,看向别处。
张默喜后知后觉自己早就没了隐私。对方不是狗仔队,是千年老妖,她能怎么样,只能交叉双臂护胸。“你进来做什么?”
晏柏看懂她的防卫姿势,莫名不悦,高傲地说:“本座并非狐妖。”
?
张默喜觉得他在骂人,但没证据,便反向试探:“你是房子精?”
“非也。”他没有继续解释,扫视敞开的书本,接着一瞥倒扣桌面的“魔物”,问:“你打算与乳臭未干的小道士对付水鬼?”
“对啊。”
你不是一直看着吗,明知故问。她腹诽。
晏柏勾起讥讽的微笑:“你喜爱青花瓷还是白瓷?”
“什么意思?”
“相识一场,本座不吝送你骨灰罐。”
张默喜:“……”
随即她也笑了:“我不能死,不然没人愿意帮你离开这里。”
晏柏骤然脸冷。
他很想问她是否真的愿意。
可是一问出口,就坐实他的目的。千年老妖不能丢脸,不能被凡人牵着鼻子走。
张默喜视若不见他的表情。“我要画符了,如果你不想受影响,请你出去。”
“可笑,你初入道,你的符能影响本座?”
见他杵着不走,张默喜不再赶他,打算拿他来试验自己画的符有没有效果。
画符四件套齐全:朱砂、毛笔、符纸、母版。
大爷生前画符极度省事,用薄薄的黄符纸覆盖母版,按照母版的符箓描。
曾经有富豪找大爷千金求符,如果他们知道这么简单画出来,肯定气得撒大爷的骨灰。
张默喜谨慎,观看手机视频的画符教学。
视频教导的准备功夫繁琐,要沐浴漱口,要设坛供奉,要跪拜念咒。
大爷的手札却记录,画符只需灵光一闪,无需繁复。
她快进到开始画符,用倍速播放画符的过程。简而言之,从符头画起,再到符腹、符脚,一气呵成,中途不能停顿。
她有模有样地坐直,提笔蘸朱砂。
懒洋洋的晏柏半躺罗汉床,慢悠悠地摇纸折扇,颇有风流公子的韵味。
见她直接开画,晏柏流转好奇的目光。
一笔下去,她依照若隐若现的母版描绘,一气呵成,双手结月君诀引气入符。
乍看,画好的符箓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