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暂且搁置,想起明梔被陆循无意间无视时泪眼朦朧的模样,褪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事实上他並不近视,只是戴上眼镜能中和他眼型的锐利,在商业交谈中快速拉近双方的距离。
来到陆明梔房门外,象徵性地敲了两下,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
陆明梔的房间是除了陆父陆母外最大的一间,各式各样的名牌在她屋里只是冰山一角,由此可见她在陆家极尽宠爱。
此时她还背对著他委屈呢,陆循这几天確实是过分了点,陆寅腹誹著。
陆明梔余光瞥到了高大的身影,声音哭过之后而轻微颤抖,“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陆寅走到她面前。“明梔,你没必要为了陆循伤心,不管他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们陆家的人。”
近些天,陆循虽然人在这儿,但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陆明梔在他跟前他都毫无察觉。
“我…我没有伤心,我只是有点捨不得,其实我离开陆家才是最好的。不过我心里还是会把你们当成我的家人,你和二哥永远是我最好的哥哥。”
陆明梔我见犹怜。
“说了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我会处理好的,你……”
“砰!”
门大力推开,陆循怒火直冒横衝直撞进来,嘴角还有打架留下的淤青,“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天知道他会多想再见到她,他哥凭什么限制他的自由!
陆寅被打断,又因他目中无人的態度眉头紧锁,“有没有点规矩?你没事往外面跑什么?”
听到他的问话,陆循自然不会说出实话,隱瞒著生怕被他哥发现端倪,故意扯开嗓子喊:“那是我的事!就算你是我哥你也要尊重我的隱私和自由!”
可他的手段在陆寅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陆寅嘖了声,是什么让头脑简单的陆循都学会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了?
“想出去鬼混不可能。好好在公司磨练磨练,三天內把最新策划案交上来,再来跟我说这些。”
说完,不管陆循如何不情愿,他出去了。
陆循气得浑身发抖,但陆家现在是陆寅做主,他斗不过陆寅!
他阴鷙的模样全落入陆明梔眼里,他以前从不会在她面前这样的,陆明梔被嚇到了,瑟缩地叫著:“二哥……”
“干什么?”气头上的陆循只听到有人说话,暴躁地顶回去。
猩红的眼在看到一脸不可置信的陆明梔时僵了下。
反应过来他重重拍了下脑门,“抱歉明梔,我一时没收住脾气。”
他怎么能对明梔发火呢?
“……没事。”
……
豪华病房里。
脸上裹著纱布的男人挣扎著从床上起来,偶尔扯到脸上的伤口痛得齜牙咧嘴,嘴里还闹著:“我不住院!我要出院!”
该死的陆循!
招招往他脸上打,不就是想让他毁容吗?
现在他是不是跑去见她了?!
楚离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楚家人也是没招了,不说怎么突然和陆循闹掰了,就是住个院也得几个人按著他。
莫不是打到脑部神经了?
“你现在这样怎么出院?外头又没什么事要你忙的,那么急做什么?”楚母心痛地握住楚离的手。
“我真没事!”楚离摆脱了几人的手,“就是看著比较严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