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的夏絮愈发姝色,同龄人渐渐不再常常围著她转,转而用一种更深沉隱晦的行为追隨著她。每个人都隱藏得很好,谁都没有打破这种平衡。
秦观澜面对夏絮那张脸时时惆悵,因为他发现,她长得更像夏云一点,儘管关於夏云容貌的记忆早已湮灭。思来想去,他长得很不堪入目吗?为什么不遗传他?
大学是在本地读的,为了和夏絮在同一个学校,林昭野高中就学了体育,凭艺考上的。不管她怎么跳级、去哪儿,商敘似乎都在。裴绍给他报了很多课,他一天的时间要掰成八份,还会专门抽出一部分时间帮夏絮誊抄笔记。
除了报导那天她就没去过学校了,一是没什么必要,二是夏絮不想去。
都是商敘隔三差五把笔记送来。
长身玉立的男人面部轮廓乾净完美,鼻子上的红痣,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异常鲜艷夺目,灼眼迫人。浑身透著高智感,礼貌地冲他们微笑。
这些年,天才的名声仍然如剧情中一样打响。
秦家的人见怪不怪,不管是藉口是理由,秦观澜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为他让出了道。
绕过曲折蜿蜒的花园,悠閒的午后,夏絮在外面沐浴阳光品鑑下午茶,其实是手机玩多了眼晕,出来放鬆一下。
“小姐,尝尝刚沏的青茶,用的天泉水,绝对不苦的。”佣人你推我搡爭得了机会,殷勤地执起茶壶,手法熟练地倒了一杯。
茶水哗哗啦啦倾斜在茶杯里,悦耳动听,水雾繚绕形成一道薄薄的隔膜。
光影斑驳,那张精心娇养出的脸精致穠丽,如莲花尖上的藕粉,清明色又偏偏动人般勾魂夺魄。
似乎水雾隔绝的正是她与他们这般寻常人,他们不由庆幸,还好这样的瑰宝当年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没有蒙尘。
佣人不愿意去想另一种结果,心尖颤颤,这样的心路歷程导致手里的茶没端稳。茶水还是烫的,若是掉下去,定然会烫到夏絮。
她手忙脚乱地调整。
夏絮还未有所动作。
商敘快走了几步,穿过几个想上前的人,一手拿著厚厚的牛皮本,单手从佣人手里把茶接过来。几滴溅到他虎口,他恍若未觉,把茶放好,把茶托也接过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有点烫,先放著吧。”
“谢谢裴少爷。”
佣人羞愧,先下去了。
“絮絮,你的笔记。期末要考的我用的红笔记,你看起来方便一点。”商敘知道夏絮现在不会看,把牛皮笔记本放到圆桌上。
他和夏絮学的不是一个专业,他学完自己的,还得学夏絮的。
每次见夏絮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考验,让他沉溺,让他失神,让他想留下来。
果然,夏絮危机解除,懒洋洋往后躺到藤椅上,“好,我有空看。”
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观赏用的文冠树枝繁叶茂,视野里闯入了一张骨相优越的脸。
“有空是什么时候?”
夏絮沉吟:“昨天。”
昨天她有空,一天都没玩手机。
商敘笑了声,直起身,按耐住只要一离她近些就狂跳不止的心臟,暗道它不爭气,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