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澜矜贵非常,语气与生俱来的张扬,“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我的指导的,絮絮,你要珍惜。”
“他人之得,非我之失。”夏絮幽幽道。
她这心態秦观澜一辈子都没体会过,他只会又爭又抢。他一本正经纠正:“错,他人之失,我必得之。这是我们秦家的传统。”
手里转动电脑,不给夏絮说话的气口,看了眼时间。“好了,开始吧。就学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就放你走。”
不是怕夏絮拒绝,是怕自己又心软。
父女俩一对一教学,林昭野发现没什么给他干的,双腿併拢如同旁听生般坐著。有区別的就是,秦观澜说的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一些晦涩的东西塞进夏絮脑子里,嘰里呱啦,脑子还没开始转就已经不想听了。她仿佛回到了学数物的时候,好在这个世界她选的专业简单多了。
哦不对,这个世界她根本没去上课来著。
“爸爸当时怎么学的?”
窗外树叶沙沙混合著鸟啼,一片祥和。
秦观澜漫不经心:“自然是起早贪黑,实践出真知。”
又问:“什么方法对絮絮来说管用?”
夏絮想了想:“把我要学的內容拷贝进晶片,再植入到我身上。”
语调懒洋洋的,说得很顺嘴。
“一点儿都不想努力啊?”秦观澜停下手里的动作,整乐了,气定神閒道:“等有了那东西再说吧。”
简短的谈话到此为止。
秦观澜教得很细致,夏絮不懂的他还会倒回去讲。一学起来什么都好玩了,表面上在听,手里在玩著笔。
很普通的黑色滚珠笔,笔帽扭开、盖回去,扭开、盖回去,循环往復。秦观澜视线都没偏一下,面色不改地讲著,伸手收了她的笔。“结束了再玩。”
结束了她还玩这干嘛?
夏絮软得没有骨头一般,趴到桌上:“就这么讲吧。”
纯当助眠了。
秦观澜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並未多说什么,也是纵容到没边了。
在这期间,林昭野悄无声息退出房间。秦家他来了很多遍,摸得比他自己家还熟。他进了开放式厨房,挽起袖子,因常年运动,蜜色小臂肌理线条分明。
他洗了些水果,都是每天准时准点送过来的新鲜水果。没干过什么活的大少爷这些年也学了不少,小的去核,大的切块,连籽都去得乾乾净净。
在上面插上精致的小叉子,林昭野摘了一次性手套,端著回到书房。
“秦叔叔,让絮絮歇会儿吧,她都累了。”
事实上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林昭野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
“絮絮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再说您身体这么健康,还能陪絮絮好久,不急於一时。”
后面这句话听得秦观澜还挺满意,谁都想听別人夸讚自己孩子,秦观澜也不能免俗,难得看林昭野顺眼了点。
但顺眼並没有持续多久。
夏絮又行了,坐起来,林昭野过来把贴在她脸上的头髮理好,是刚才她没注意压在手臂之间的,肤肉上留下浅浅的粉印子。
“絮絮。”他叉起一块大小適宜的苹果递过去,一切体贴得没话讲。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