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相臣不懂,他有什么需要她帮的。
起初她来投靠,他知晓在这世上女子生存本就艰难,还是留下了她。
来了之后两人相见次数屈指可数,不知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想深究。
宋徽音打量岑相臣到出神,仍不敢相信书里的人活生生站到她面前。然而下一瞬她被寡淡清浅的声音唤回了思绪:
“再走几步就到我的院子,表妹还要跟著吗?”
冷不丁的,让宋徽音脸颊泛红,留步。尷尬地笑了笑:“抱歉。”
看著岑相臣进去的背影,宋徽音嘖嘖两声。不错,不愧是书里她最喜欢的角色,很不近人情。
欣赏完,她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她是想来告诉他殿试时小心摄政王!书里女帝仍然在称病,摄政王主持殿试,他因为抬头看了摄政王一眼,差点掉入一甲开外。
不过,她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呢?
宋徽音纠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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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暗流涌动,主要是他们收不到安插在女帝身边探子的消息了。他们猜测,难道是摄政王一手遮天,將他们的暗桩全都撤了?
任凭他们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那些探子不干了。
至於原来的主子……
他们原来哪有主子?不知道,他们明明是陛下最忠诚的宫人。
殿內焕然一新,琴音涔涔,暖炉香薰,各路人马凑成的一干人等短暂地维持著和平。
夏絮无聊地看他们走进走出,在床上躺了三天后,一屋子人用貌似怜惜的语气劝她起来走走。
动弹了几步,她坐到案桌旁。
桌面很宽,上面放著一些公文县誌类看不懂的东西,夏絮撇到一边。据说这是摄政王的专属座位,上面的东西自然也是他的。
她指尖碰到了一叠封存完好的纸,薄如卵膜、坚洁如玉,一看就是名贵的纸。
清澈圆润的眼睛眨了眨,叫大太监来给她磨墨。
大太监不知缘由,平日里摄政王来不会让他进来伺候,便没见过桌上的东西,不问理由地擼起袖子干起来。
夏絮把纸铺开,用毛笔蘸墨开始画画。
人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在画什么,毕竟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但无所谓,有人会闭著眼睛夸她。“陛下画得真是惟妙惟肖,简直跟活过来似的!”
外面有人行礼,声音清晰地传进来,仿佛是在提醒里面的人。
大太监立马收敛了笑容,提心弔胆还不忘安抚夏絮:“陛下莫怕。”
往常十几日才来一次,怎么才过了几天又来了?
来人正是前几日才见过的卫涿。
朝中並不是人人都服卫涿,还有些老傢伙常常用三朝元老的身份妄图压著他。
对於他们的明褒暗贬,他充耳不闻。
任凭他们说再多,只要他不听,那与他何干?
只是不知怎的,想起女帝来。他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当即过来了。让他讶然的是,宫內似乎和他上次来差距甚大,是因他上次的话还是別的缘故?